“哈哈哈，我猜對了，我猜對了，果然是蒼玥！”
一陣大笑打破場內的寂靜。
眾人紛紛反應過來。
“天呀，我要暈過去了，這還是人嗎？”
“怎麼會有人符陣劍都這麼厲害啊！”
“我要暈了，我都懷疑自己的耳朵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，我都感覺自己在做夢！”
“我宣布！”一個天劍鋒的女弟子突然大聲喊道：“蒼玥以後就是我偶像了！”
眾人停下議論，看向她。
然後也紛紛喊起來。
“偶像！”
“女俠！”
“偶像，看看我！”
眼看場麵愈演愈烈，穀風索性加了一把火。
他用靈力擴大自己的聲音，保證每個弟子都能聽到。
“而且，我們經過了驗證。”
所有弟子停下，看著穀風。
“困魔陣於三月前用到了前方的戰場上，運用困魔陣的弟子的傷亡率——”
眾人期待地看著他。
“為零！”
說完，穀風自己都忍不住濕了眼眶。
千百年來，死在困魔陣上的弟子不計其數，蒼玥的這一改良，挽救了多少弟子的性命啊。
場上突然安靜下來，有幾個感性的女弟子甚至當場落淚。
一個開陽峰的弟子哽咽著出聲：
“我師兄三年前就是死在困魔陣上的。
要是早三年有這個改良陣法，他就不用死了。”
他旁邊的同門沉默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安靜終於被打破了。一聲聲是壓抑的哭聲傳出。
另一個開陽峰弟子紅著眼眶說：
“去年鬼域戰場，我們峰三個師兄被困魔陣反噬，兩個廢了丹田，一個到現在還躺在床上。要是早一年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旁邊有人遞給他一塊帕子，他接過來捂住了臉。
穀風站在高台上，死死忍住即將掉落的眼淚。
他活了這麼久，見過太多生死，但每一次聽到這種消息，心還是會疼。
滕柏舟壓下心裡沉重的情緒，站了起來。
他沒有用靈力擴音，但聲音卻傳遍了整個演武場。
“困魔陣改良之前，無極宗每年死在陣法反噬上的弟子，少則三五人，多則十餘人。
這些人，有的是別人的師兄師姐，有的是別人的師弟師妹，有的是別人的兒女。
每一個名字，都刻在天樞峰的英烈碑上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從今往後，再也不會有弟子因為困魔陣反噬而死了。”
場下壓抑的哭聲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大，最後變成嚎啕大哭。
蒼玥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有些泛酸。
為那些死去的弟子，也為台下的這些弟子。
好不容易等哭聲散去，一弟子突然朝蒼玥鞠了一躬。
蒼玥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就想躲開。
卻被他製止。
“蒼玥師妹，謝謝你。我替我師兄謝謝你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周圍的人都聽到了。
蒼玥愣在原地，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她張了張嘴想說“不用謝”，但又有另一個弟子朝她鞠了一躬。
“蒼玥師妹，謝謝你。”
然後是第三個，第四個。
像風吹過麥田，一個接一個地彎腰。
有開陽峰的弟子，有天劍峰的弟子，有靈書峰的弟子，有蒼玥認識的和不認識的。
有些人她從來沒見過麵，也沒說過話，但此刻他們都站在她麵前，彎下了腰。
一聲又一聲地感謝突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在神界上萬年，接受過無數跪拜。
但那是凡人對“神明”的跪拜。而現在這些人，是沖著她道謝。
是對著“蒼玥”的感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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