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8章：江湖救急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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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家老宅在壽臣山一棟舊式唐樓裡，外牆上爬滿了爬山虎。
白老太太坐在客廳的紅木沙發上，麵前茶幾上攤著那份刊登了“白家近親匿名爆料”的報紙。
“話都遞出去了。”她大兒媳坐在對麵，正拿小銀勺攪著咖啡。“幾家報館的記者我都打了招呼，他們本來就缺豪門版的稿子，白送的熱門他們求之不得。”
白老太太沒有抬眼：“遞話歸遞話，分寸要拿捏好。太過了，齊家那邊會查。”
“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。匿名嘛。”二兒媳從窗邊轉過身來，嘴角壓著笑，“再說我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？我們也不算冤枉她，樹仁跟港大能比嗎？她自己女兒又是馬術又是留學，書蓉就隻上了個樹仁，這差別對待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。”
白老太太歎了一口氣：“書蓉那孩子，心太軟。她媽當年就是心軟，才會被齊嘉銘欺負成那樣。這回升學宴，我們替她爭一爭，也是替她媽爭一爭。”
“差別對待倒在其次。”白大少爺把鼻煙壺擱在博古架上，走到茶幾邊，“關鍵是齊家現在的勢頭。齊嘉銘現在進了公司，手裡握著好幾個大項目，齊老爺子這兩年身體不行，大哥二哥爭得厲害，他在中間反而成了最穩的那個。為什麼？因為他背後站著葉寶珠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大兒媳跟著接過話頭，“以前齊家三房在老爺子麵前什麼分量？現在什麼分量？書琳那個鐘表行，葉寶珠幫她牽了何氏娛樂的線才起死回生。”
“書芸的慈善基金會，連書萱那丫頭讀醫學，都是葉寶珠在幫忙。她把齊家上上下下全籠絡了一遍。唯獨漏了書蓉這個繼女。書蓉是也是齊家的孫女，憑什麼齊家別的女兒個個沾光，就她站在旁邊看著？”
白二少爺卻一眼看出厲害。“你們是為了書蓉，還是為了白家自己？”
白大少的臉拉下來。
“弟弟這話什麼意思？書蓉是白家的外甥女，她在齊家站得穩，白家在齊家麵前就能說得上話。現在齊家蒸蒸日上，齊嘉銘從浪蕩子變成了公司裡的實權人物，我們白家跟齊家是姻親，本來該是最親近的關係，可這些年白家沾到齊家一點光了嗎？上回你想托齊家幫忙拿一個建材供應合同，連齊嘉程的麵都沒見著。人家根本不把白家放在眼裡。”
“那是因為你們自己在飯桌上先翻了臉。”白二少點了一根煙，“大年夜當著全桌人的麵罵葉寶珠鳩占鵲巢，現在又想沾齊家的光——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。”
“罵她怎麼了？她本來就是外室上位！”
白老太太把次茶杯往茶幾上重重一擱：“齊嘉銘能有今天，靠的是她嗎？是靠齊家跟我們白家！她葉寶珠嫁進來才幾年？我女兒嫁齊家的時候她說不定還在九龍城寨當舞女！”
她下了結論：“所以書蓉必須更親近白家。她在齊家沒有親媽，葉寶珠對她再客氣也是隔著一層。將來她嫁人、分家產，靠誰替她說話？靠葉寶珠嗎？葉寶珠自己的三個女兒還沒分夠呢。書蓉不趁現在跟白家綁緊，等老爺子哪天走了，齊家一分家，她連個替她拍桌子的人都沒有。”
樓下忽然傳來傭人的聲音：“四小姐來了。”
齊書蓉站在客廳門口。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連衣裙，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。她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，然後自己走到茶幾前，在老太太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。
白老太太看了看那個牛皮紙袋，又看了看她的臉色。“你帶的什麼。”
齊書蓉沒有回答，先看著馮大太太開了口。
“大舅母，報紙上那些話——‘不願透露姓名的近親’——是您說的吧。您說樹仁不如港大，說我繼母偏心。可我選樹仁不是因為我繼母不讓我去港大，我的成績隻能在這裡。這還是在補了一年課後考上的。”
“而且樹仁的社科專業在全香江專上院校裡排前三，也不差的。你們這樣傳，我該怎麼去上課！”
“那升學宴的座位呢？”馮大太太站起來，“你奶奶舅母被排在邊角，離主桌隔了好幾排，你舅父表哥甚至沒被全邀請。我們可是你的親舅父親舅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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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還要在齊家過日子？有沒有想過我看到那些話是什麼感受？您要是真替我著想，就不會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。”
“外婆每年都暗示我繼母鳩占鵲巢。這回升學宴邀請你們，說到底還是看在爺爺奶奶麵上！”
齊書蓉也站起來，跟馮氏麵對麵，個子比馮大太太還高半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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