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6章：改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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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晉堯到觀塘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。
燕北舟的辦公室在碼頭附近一棟舊倉庫的二樓，樓梯是鐵板焊的，踩上去咚咚響。
樓下停著幾輛深色轎車，幾個穿夾克的人靠在車邊抽煙，看見陳晉堯，點了點頭，沒攔。
二樓走廊儘頭，門半開著。
燕北舟坐在辦公桌後麵，麵前攤著一張九龍地圖，旁邊擱著一杯涼透的茶。林武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麵黑沉沉的碼頭。
“來了。”燕北舟沒抬頭，把地圖往旁邊挪了挪，讓出桌角一個位置。
陳晉堯在對麵坐下。林武轉過身，把煙按滅在窗台上。
“上麵定了？”燕北舟問。
“定了。下個月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京市。先到廣州轉車，再從廣州坐火車北上。”
林武接話：“京市那邊有人接。你在那邊警局交流一陣，等香江這邊風聲過了再回來。到時候進警署的事，上麵會重新安排。”
陳晉堯沒說話。
他看著那張九龍地圖，目光落在廟街的位置。今天早上他還在那裡教羅柏他們看現場，現在他坐在這裡，談的是怎麼離開。
燕北舟把地圖折起來，推到一邊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陳晉堯。
“你在香江這麼多年，換了姓，換了身份，現在要走，甘心嗎？”
陳晉堯說：“該走就得走。”
燕北舟點頭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跟林武並肩站著。窗外是觀塘碼頭，吊機停了，貨船泊在岸邊，幾盞燈把水麵照得發黃。
林武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，推到陳晉堯麵前。“京市那邊的情況，我寫了幾條。你看看。”
陳晉堯接過來，打開。紙上是用鋼筆寫的幾行字，字跡工整。
“京市冬天冷，這會兒已經下大雪了。零下十幾度，不比香江，棉襖棉褲要備足。你到了之後先去西城分局報到，找姓方的副局長，老方，轉業軍人出身，做事利落，話不多。你跟他交流案情，主要是那邊的幾樁舊案，跟港島這邊有些關聯。你在警署怎麼乾的，到那邊就怎麼乾。”
陳晉堯看著那幾行字，沒說話。
林武又說：“那邊有熟人。老方以前在東北乾過，後來調到京市。他手底下有個人，姓周，搞痕檢的，技術不錯。你去了可以多跟他走動。”
陳晉堯把紙折好，放進口袋。
燕北舟從窗邊轉回來，在桌邊坐下。他看著陳晉堯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你那個名字，什麼時候改回來？”
陳晉堯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到了京市就改。用原來的名字登記。”
“秦晉堯。”
“對。”
燕北舟點了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窗外碼頭的燈映在他側臉上，光線很暗，但輪廓分明。身量修長，不戴眼鏡，眉眼很深，是那種走在碼頭上、貨主和工頭都會多看兩眼的樣貌。
他哥年輕時好歹是花花公子，但他從沒有過女人
整個觀塘碼頭都知道這件事。有人猜他身體有毛病，有人猜他喜歡男人，有人猜他在等什麼人。他自己從不提。
林武把煙頭撿起來，扔進牆角的鐵皮桶裡。“京市那邊還有個事。你到了之後，幫我看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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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誰？”
“一個做冶金的老工程師，姓韓。去年從東北調過來的，現在在京市一家研究所。他手裡有些東西，是我們這邊需要的。你不用直接接觸，隻需要在交流期間留意一下他身邊有沒有人盯著。”
陳晉堯說：“行。”
林武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張紙，上麵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。
“這是他的地址。你到了之後，不用急著去，先安頓下來再說。”
陳晉堯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折好放進口袋。
燕北舟站起來，走到辦公桌後麵，拉開一個抽屜，從裡麵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。“這個你帶著。京市那邊有人會找你。信封裡是接頭的方式和暗語。到了之後按上麵的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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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珍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