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,確實,上任第一天就被精準爆出臟病、絕症,這時間點掐得太毒了,毒得連他這個老紀檢都覺得裡麵有貓膩。
周清晏早就看透了有人在搞她,所以她才沒有像尋常女乾部那樣在拿到報告時崩潰大哭,而是立刻倒逼紀委,要求最高級別的交叉複查,這是她的權力,也是她拿政治生命在做最後的豪賭。
如果這真是一個局,那市紀委現在的行為,就是在給幕後黑手當刀把子!如果不是,市紀委貿然對一個年輕清白乾部展開調查,就算有條例可依,事後周清晏追責,市紀委也一定要給出強有力的說法,這潭水,太深了。
陳永軍將報告單緩緩收回檔案袋,深深看了她一眼,站起身來。
“好,周書記,我們會按照你的要求,立刻向上級請示,啟動多機構交叉複查程序,在此期間,還請你委屈一下,繼續配合我們。”
說完,陳永軍帶著女乾部轉身離開。
哢噠一聲,厚重的鐵門在身後關死。
談話室裡,再次隻剩下周清晏一個人。
就在門鎖落下的那一瞬間,周清晏身上那股狠勁和決絕如同潮水般瞬間褪去,脫力般地癱軟在椅子上,緩緩低下頭,攤開緊握的雙手,掌心裡,密密麻麻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,連指尖都在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。
天知道,剛才那番大義凜然的反擊,耗儘了她多少精氣神,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在市紀委來接她的車上,趁著左右不備,她已經毫不猶豫地將趙建國塞給她的那顆暗金色的藥丸吞了下去。
趙建國說,那藥需要二十四小時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。
那是她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,可是,那究竟是什麼藥?
一個停職的縣政府辦小科員,怎麼可能拿得出治療這種絕症的特效藥?
她完全不知道趙建國能不能信,可不可信。但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,是在懸崖邊緣閉著眼睛的一縱,是病急亂投醫的瘋狂豪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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