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說這樣的話!
妄議歷代聖君,這是要掉腦袋的!
不過此刻劉文炳已抱了死誌,自顧自的開口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交代後事。
“太祖皇爺、成祖皇爺兩位雄主震懾百官,沒人敢動;仁宗皇爺四十七歲靈前繼位,活了十個月;憲宗皇爺,活到四十一歲,勉強過了四十的檻;”
“世宗皇爺和神宗皇爺躲在深宮裡,不問朝政,這才活過了四十;其餘的皇爺,哪個過了四十歲?”
“這三百年來,那麼多皇子皇孫,早夭的,落水的,病死的...又有多少。”
朱由檢的後背開始發涼,他從來沒有往這裡想過。
劉文炳低下了頭,深吸了一口氣,擡頭再看向朱由檢時,眼中已泛起了淚花。
“朝堂上的人不好相處,從哥哥你在朝堂上不講道理的殺了薛國觀開始,咱們家,就得死人了!”
朱由檢看著跪在下方的表弟,隻覺得渾身冰涼,他沒有想到,這群文官的反撲,竟來的如此殘酷。
自己用皇權殺人,那他們就用製度和人命編織的鐵案來殺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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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三十九條人命,和自己表弟的命,來告訴自己,破壞規矩的代價!
這次是劉文炳,那下次呢?
太子?皇嫂?皇後?
還是自己?
“臣劉文炳。”劉文炳突兀的開口,重重的叩在地上,“請斬劉文炳!”
“自己去詔獄,告訴管事的,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見你!”
朱由檢走到劉文炳麵前,將他輕輕扶了起來,又拍了拍他的肩膀,輕聲笑了起來,“你死不了,表哥說的。”
許久之後,朱由檢看著空無一人的大殿,眼神慢慢的冷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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