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了一眼,神色凝重起來。
倪元璐搶先一步站了起來,“陛下雷霆手段,整頓綱紀,朝野震動。”
“然舊例之後,當有新曆,陛下召臣等,想必是為了“立新”!”
朱由檢瞬間變了神色。
光是倪元璐都已經如此敏銳,那其他人呢?
他們會不會已經推斷出自己打算血洗朝堂的事了?
“嗯,坐著說吧,不用拘謹。”朱由檢神色慢慢冷了下來。
“臣以為,治國如烹小鮮,不可操之過急。當務之急,在於理財...”
聽著倪元璐提出的減少三餉,重啟商稅,朱由檢這才鬆了一口氣,轉頭看向李邦華,“李愛卿,你覺得呢...”
“回陛下,倪大人所言有理,但行之太緩!如今建奴叩關...應組建新軍,整頓軍紀,從京營開始...”
過了許久,李邦華的聲音停止,朱由檢也慢慢掐起指尖思索了起來。
這兩個人,一個主推財政改革,認為要想強軍,必先充盈國庫,減少農稅,增加商稅、關稅,將天下財富收歸國有,由國家進行分配;
另一個,則認為要想國家富強,必須先進行軍事改革,隻有軍強,才能將一係列改革政策推行下去。
但是這兩個人的改革思路,雖說在這個時代已經極為罕見,但在夢中接受過新教育的朱由檢看來,還是遠遠不夠。
朱由檢深深吸了一口氣,許久之後,手指才開始輕輕叩著禦案,“說的都有道理,但朕想知道一點。”
“從古至今,凡是改革,沒有不流血的,你們,怕嗎?”
“固所願,不敢請!”兩人對視一眼,紛紛跪了下來,異口同聲,聲音堅毅。
“如此,朕便答應你們。”朱由檢緩緩站起身子,將兩人扶著坐下。
“兩位愛卿,朕會全力支持你們改革,讓你們青史留名,功成身退!”
“若是改革必然流血,那先從朕開始!”
“隻要朕的血沒流幹,誰也動不了你們!”
兩人又是一驚,又紛紛下跪。
可是,還不等他們開口,朱由檢又接著開口。
“時局詭譎,暗流湧動。有些事,朕需你們暗中去做,為改革之先導。”
“倪愛卿,你返回兵部後,事務如常,但兵部職方司給朕盯緊了,若是城外有部隊異動,第一時間密報給朕!”
“李愛卿,你返回都察院後,一切如常,但言官輿論給朕盯緊了,若是朝堂上、京城中出現什麼異樣的輿論,第一時間密報給朕!”
“臣等,遵旨!”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眼中看到了對方的驚恐。
兵部職方司,都察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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