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書,咬破手指,寫下‘忠魂’二字,又用指尖血簽下自己的名字,隨即遞給幾人。
幾人同樣咬破指尖,寫下名字後,孫傳庭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詔書放回箱子裡,又將盧象昇和自己的私印端端正正的放在箱子裡,蓋好蓋子後朝不遠處招了招手。
“帶五十精騎,不惜一切代價,以最快速度將這個箱子送到四川石砫宣慰司,秦良玉將軍手中。”
“任何人不得私自查看!”
“喏!”親兵跪地,重重叩首,然後擡起箱子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“諸位。”孫傳庭朝著幾人重重的抱了一拳。
“殺咧!”
——
同一時刻,成國公府。
朱純臣盯著手裡那封剛剛收到的密信,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。
信是唐通的筆跡,內容也是在彙報位置,請示下一步指令。
可是,格式不對!
‘日照西山’本該寫在左上方,可是此刻,卻寫在了右下方!
唐通被俘了!
朱純臣猛地將信紙扔進火盆,拳頭狠狠的砸在桌子上。
“通知下去,計劃提前!就在此刻!”朱純臣看著坐下的幾人,眼神冷的發光。
“錢大人,你與武定侯郭培民,率四千家丁聯軍,即刻前往皇城外圍,做圍困之勢,逼宮中表態!”
“其餘人跟我走,率三千老卒,陪楊大人接應戰兵營及各路衛所人馬入京!”
楊嗣昌還想再說什麼,朱純臣已經揮了揮手,“記住,我們是在清君側,大軍合圍之前,不要血洗宮城,先佔據國家大義!”
“諸位,開弓沒有回頭箭,不是陛下死,就是我們亡。”
“很公平,不是嗎?”
楊嗣昌深深看了一眼朱純臣,知道他為何要帶著三千兵前去接應戰兵營和各衛所人馬。
他不贊成直接攻打皇宮,也不贊成殺皇帝,這樣即使成功了他們也占不住天下大義,會被源源不斷的勤王兵馬耗死。
可是,朱純臣已經做好了殺皇帝的準備。
自己必須得想辦法脫身了!
隨著一聲令下,半刻鐘後,九門上升起四隻煙花,直衝天際。
一綠三紅。
——
亥時三刻,紫禁城,乾清宮。
朱由檢站在銅鏡前,伸開雙臂。
兩名小太監顫抖的為他套上金絲軟體,然後是明黃色的龍袍。
王承恩跪在地上,為他繫緊腰帶。
老太監的手很穩,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恐懼。
“怕了?”朱由檢輕聲問道。
“老奴不怕死。”王承恩突然紅了眼眶,“老奴隻怕,護不住皇爺。”
朱由檢輕笑著,接過來褚憲章遞過來的天子劍,心中莫名的踏實起來。
“齊贊元來了嗎?”
“齊同知從禁軍中挑選了一千二百大內貼身侍衛,就在殿前候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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