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。
他從陝西帶出來一萬八千的老夥計,現在已經不到九千了。
“殺馬,鋪路!”這位冷靜到冷酷的陝西漢子,此刻眼眶也紅了起來。
“殺五百匹馬。”孫傳庭轉過頭去,聲音冰冷,“馬屍墊在冰上,搭成斜梯。馬鞍、馬具、所有能增加摩擦的東西,全扔上去,五百先鋒營銜刀登城,破開西直門!”
幾名將領紅了眼眶。
這些馬,跟著他們轉戰千裡,早成了自己的兄弟,是和自己過命的袍澤!
“殺!”孫傳庭閉上眼睛,冷嗬一聲。
五百匹戰馬被拉到護城河邊,刀光落下。
隨著一聲聲低聲悲鳴,悶響聲陸續傳來。
馬屍被一具具推到護城河冰麵上,馬鞍、氈墊、甚至將士們解下的棉袍,全都扔了上去。
一條用鮮血和忠誠鋪成的,隨時可能坍塌的血路,在護城河上慢慢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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