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沒人反對,那便是都贊成。”
許久之後,朱由檢滿意的看著噤若寒蟬的眾人,朝身後揮了揮手,“那就再說第三件事,王伴伴。”
“奉,天承運皇帝詔,曰:此次逆賊亂政,覬覦神器,乃是內閣失職。”
“自今日起,成立禦前機務府,總攬軍國庶務、票擬批答、邊情剿寇等一切機務!凡朝政軍機,必先呈禦樞府核議,再奏朕決!”
“內閣隻備顧問、掌典冊文翰,不再預聞軍國機務!”
李邦華猛地擡起頭,又趕忙低了下去。
這跟昨天說的不對呀!
昨天陛下拿出一些人名,有平叛的功臣,有一些前夜裡什麼都沒做的,讓他們三個看著給實權,升職務。
自己還按陛下的意思往內閣裡麵添人了,怎麼突然間內閣就不要了?
尖細的嗓音依舊在唱著。
“奉,天承運皇帝詔,曰:”
“新授,範景文,禦前機務府首輔、兼領工部尚書;總領機務府日常,掌工程、城防、軍械製造,加銜,少保兼太子太傅...”
李邦華瞬間神情緊張了起來,陛下這是完全沒按照昨天定好的來,工部尚書和太子太傅是他寫的,可是機務府首輔?
他瞬間明白了過來,範景文前夜沒有勤王,陛下這是要安那些人的心!
可是接下來,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。
“新授,盧象昇,禦前機務府次輔、兼領兵部尚書,副總督天下兵馬事;宣大、薊遼、關寧總製,專事北境抗奴,節製所有邊軍,加銜,少保兼太子太保...”
“新授,孫傳庭,禦前機務府次輔,副總督天下兵馬事;陝西、河南、中原總製,主剿流寇,整肅地方衛所,加銜,少保兼太子太保...”
李邦華這才明白過來,原來範景文是被擡出來堵文官嘴的。
目的就是武將入府!
李邦華猛地向孫傳庭看去,卻發現他正看向自己,也是一臉震驚,完全不是裝出來的樣子。
很顯然,這件事情陛下完全沒有和任何人商議過。
他們昨天給自己的官職都是協理,副手的副手,生怕陛下覺得他們是攜功自邀。
可是,今天的早朝是怎麼回事?
然後,他就聽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新授,李邦華,禦前機務府府官,兼領戶部尚書,加銜...”
後麵的他已經聽不清了,隻覺得腦袋有些發暈。
自己這是,做了天官?還入閣了?
不對,是入府了?
協理到入府,十層台階,一夜被填平了?
尖細的嗓音依舊在唱著。
“新授,張世澤,禦前機務府府官,總督京營戎政,兼京畿衛所總兵、兼領勤王兵馬協理,加銜太子太保...”
“新授,倪元璐,禦前機務府府官,兼領禮部尚書...”
...
殿內一片死寂,隻有王承恩那不急不緩的唱聲。
這群站在這個天下最頂層的一群人,靜靜的站著,靜靜的聽著。
內閣被架空,六部被切走,而且兵部尚書竟然還是一個武將!
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。
最可怕的是,武將入閣。
對了,那已經不是內閣了,而是比內閣權力更大的禦前機務府!
如果說前麵這些他們都能妥協的話,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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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將入閣,三百年來未有之先例,那他們這三百年來做的一切又算什麼?
從此以後,那些卑賤的武夫,有兵有權,豈不是要騎在他們頭上拉屎?
這時候要是退縮了,身後的那些士紳們,會怎麼對待自己和自己的家族?
直到兩刻鐘後,那長長的封賞名單才念完。
眾位文臣互相對視了一眼,都看到了眼中的驚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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