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給我…求你，還給我！」
老者跪在地上，眼神誠惶誠恐，像是見到了至高無上的主宰者！
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下，對方朝著虛空，磕頭如搗蒜，讓他們一陣毛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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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個方向上明明什麼都沒有，他到底看到了什麼？
又是什麼東西，居然會讓觀水境的大佬徹底丟棄尊嚴，像一個奴僕，卑微到了塵埃裡！
緊接著，又一道驚雷落下，筆直的砸向了他的左肩。
然而令人驚訝的是，擊中的那一刻，對方並沒有第一時間按壓住肩膀，反而雙手捂住了眼睛！
「我的眼睛，天啊，我看不見了，我究竟做錯了什麼，您要這樣對我，您虔誠而恭敬的僕人，不敢對你有絲毫的無禮！」
「看在我多年以來，一直敬畏供奉的份上，饒恕我吧！」
見到這一幕，人們顫抖的厲害，心中更加的疑惑了。
被擊中肩膀卻說眼睛看不見了，那裡難道有眼睛不成？
這個想法一出現，他們陡然打了一個激靈。
真的有眼睛啊！
天眼符！
莫非是剛才那道驚雷毀了他的天眼？
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，那麼第一道擊中胸前的，豈不是滅掉了那裡的明光？
直到現在，他們才想起墨淵剛才的預言，隻不過當時被他們當成了笑話！
明光熄滅，天眼破碎，神台崩塌！
現在好像都對應上了！
隻是一句話，就徹底毀了觀水境的高人，設身處地的想一想，那該是何等的痛苦！
但是緊接著，一股毛骨悚然的涼意就爬上了他們的心頭。
墨淵為什麼能夠做到？
他明明連胸中點明光的境界都沒有啊！
更讓他們感到畏懼的是，那老頭究竟在跪拜什麼？而且還自稱僕人，身為占卜者，他的一切都來自於天道的恩賜，天道才應該是他唯一的主人吧！
「你可知罪！」
就是這時，墨淵開口了，他的聲音威嚴永駐，仿佛鑲嵌在了虛空中，經久迴蕩，遲遲不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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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像是烙印在了眾人的心頭，猶如黃鐘大呂，轟鳴作響！
人們踉蹌著後退，像是被什麼擊中了，發自靈魂的顫慄！
變了！
他們能明確的感覺到，那道黑袍之下，仿佛被注入了難以揣測的神力。
儘管依舊被遮蔽麵容，但此時此刻，對方卸下了偽裝！
「我知罪，我知罪！」
老者顫慄的匍匐，手腳並用，爬到了墨淵的麵前。
「您忠誠的僕人，向您懺悔！」
「你何罪之有？」
「我不應該…我不應該違背契約，陰設神台，勾結鬼神，我不應該為了獲取力量而走向旁門左道，我太貪婪了，我迷失了自我，我罪該萬死！」
「我無上的主人，你的注視是對我的嘉獎，你的嗬斥是我的榮耀，我願意以身作則，為我的作為贖罪！」
話音落下，他緊咬著牙關，掌心中綻放著天機之力，毫不猶豫的拍向了自己的右肩！
那裡是契神台所在的位置，受到重擊，轟然崩裂潰散！
「嗡！！！」
顫鳴聲突兀傳來，人們清晰的看見，有數不清的扭曲影子從那裡飛馳而出，個個神形詭異，夾雜著蠱惑人心的力量。
「那是…」
「那是鬼神虛影…原本被供奉在契神台之中，現在全都被放了出來…」
白秋陽坐在地上，臉上蒼白如雪，手臂抱緊了雙腿，抖動的如同冬日裡的鵪鶉。
一道驚雷閃過，精準的擊中那些虛影，使其渙散消滅。
私自簽訂契約，無論是人還是鬼，都要接受懲罰！
此時此刻，老者變成了徹徹底底的殘廢！
但他像是卸下了包袱，無憂無懼無悔，隻有純粹的虔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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