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內侍臉上的嘲諷僵住了。
他還沒反應過來，秦尚已經動了。
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。
隻聽“哢嚓”一聲脆響。
那名內侍胯下的馬匹，四條腿竟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折斷，悲鳴一聲轟然倒地。
馬背上的內侍被這股巨力掀飛出去，重重摔在泥水裡，啃了一嘴的爛泥。
整個隊伍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用一種活見鬼的表情看著秦尚。
方才還滿臉譏誚的內侍們，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。
秦尚依舊端坐在那匹瘦馬上，身姿筆挺如鬆。
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喜服，動作從容不迫。
“還有誰的馬，也驚到我了？”
周圍的內-侍們嚇得魂飛魄散，下意識地勒緊韁繩，連人帶馬退後了好幾步，和他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。
【一群欺軟怕硬的東西。】
【真以為老子是泥捏的？】
【非得逼我動手，浪費表情。】
領頭的內侍總管，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終於明白，為什麼長樂公主會執意下嫁。
這秦尚，哪裡是什麼癡兒。
這分明是一頭蟄伏在深淵裡的猛虎！
接下來的路程，再沒人敢多說一句廢話。
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馬車最終停在了一處位於長安城郊的別院前。
這別院清幽雅緻，遠離塵囂，顯然是被人精心打理過。
院子裡貼著喜字，掛著紅綢，但布置得極為簡單，甚至可以說簡陋。
秦尚走下馬，打量著這個地方。
【把婚房設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，這是要玩哪一出？】
【金屋藏嬌？可這屋子也太破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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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難道是怕我這個‘傻子’在長安城裡丟了皇家的臉麵，所以直接發配邊疆？】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。
這位公主的操作，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。
一個宮女走上前來，福了一福。
“秦公子，公主殿下已在房中等候。”
秦尚邁步走入新房。
房間裡燃著紅燭，一股淡淡的檀香縈繞在鼻尖。
長樂公主鳳冠霞帔，蓋著紅蓋頭，安安靜靜地坐在床沿。
秦尚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一飲而盡。
他決定不裝了，攤牌。
這婚，必須離。
“公主殿下……”
“秦公子……”
兩人竟然同時開了口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點奇妙的尷尬。
秦尚清了清嗓子，準備再次開口。
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“我們談談吧。”
又是異口同聲。
秦尚徹底麻了。
【我靠？什麼情況？】
他打了個冷顫，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未知的力量給盯上了。
不行，不能再被她帶著節奏走。
秦尚深吸一口氣，索性破罐子破摔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公主殿下，我就不拐彎抹角了。”
“我承認，我之前一直在裝傻。”
他坦然地看著那個紅色的身影，說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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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道，皇室看不上我秦家，更看不上我這個‘癡兒’，這門婚事，本就是個錯誤。”
“我裝傻，就是為了能讓這樁婚事順理成章地告吹，還彼此一個自由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執意嫁過來，但我對這門親事，毫無興趣。”
“所以，我希望我們能達成一個協議，明日一早，我們就去和離，從此男婚女嫁，各不相幹，如何？”
他說完，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紅燭的火苗輕輕跳動，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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