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瞥了他一眼，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朕在欺君？”
秦懷玉嚇得一哆嗦，連忙跪倒在地。
“臣不敢！臣隻是……隻是太過震驚！”
“哼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聲，不再理他，而是轉向秦瓊。
“秦愛卿，你生了個好兒子啊。”
“你可知，尚兒不僅獻上仙糧，還親手培育，總結出了一套完整的種植之法。”
“他，是真正心懷社稷的國士！”
秦瓊的虎軀一震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原來，他的兒子不是癡兒。
他的兒子，是人中之龍！
“噗通”一聲，這位戎馬一生，流血不流淚的漢子，直挺挺地跪了下來，聲音哽咽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代犬子，謝陛下隆恩！臣為大唐賀！為陛下賀！”
禦花園的九曲橋上，秦懷玉和長孫沖不期而遇。
兩人皆是臉色陰沉，像是誰都欠了他們幾百萬貫。
“秦兄，真是恭喜啊。”
長孫沖皮笑肉不笑地開了口，“秦家一門雙傑，一個是你這青年才俊，一個……是獻上仙糧的國士，真是羨煞旁人。”
“國士”兩個字，他咬得特別重。
秦懷玉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長孫兄何必陰陽怪氣”
“你！”長孫沖的臉色漲紅。
“我什麼我？”秦懷玉冷笑，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，長樂公主，不是你能肖想的。”
長孫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“秦懷玉，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！如今秦尚那傻子大放異彩，陛下說不定會重提舊事，你還有什麼機會？”
“就算沒我，也輪不到你！”
兩人在橋上針鋒相對，誰也不讓誰。
爭執了半天，長孫沖忽然道：“逞口舌之快有何用？有本事，我們現在就去長樂宮，當麵問問公主殿下的意思！”
“去就去，誰怕誰！”
秦懷玉也上了頭。
兩人怒氣沖沖地一甩袖子，並肩朝著長樂宮的方向走去。
還沒走多遠，一個穿著華麗宮裝的少女，領著幾個宮女，迎麵攔住了他們的去路。
是高陽公主。
高陽公主雙手環胸，下巴微擡，一副倨傲的神態。
“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？”
“見過高陽公主殿下。”兩人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。
長孫沖搶著說：“我等有要事，想求見長樂公主。”
高陽公主聞言，嗤笑一聲。
“見皇姐？”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兩人一番。
“省省吧，你們來晚了。”
“皇姐一早就出宮去了。”
“出宮了？”長孫沖愣了一下。
他轉頭看了看秦懷玉。
“既然公主不在，那我改日再來拜訪。”長孫沖拱了拱手。
長孫沖轉身大步離開。
剛走過拐角，他腳步放輕，貓著腰鑽進了一座太湖石假山後麵。
他倒要看看秦懷玉這小子留下來憋什麼壞屁。
......
九曲橋上隻剩下秦懷玉和高陽公主。
秦懷玉四下看了一眼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公主殿下，臣有一件關乎皇家顏麵的大事相告。”
高陽公主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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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懷玉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事關秦尚,他極不檢點。”
“臣親眼所見，他整日和城南那些三教九流混在一起。”
“甚至還弄些汙穢不堪的黑泥巴度日。”
“這種粗鄙之人，怎配得上殿下千金之軀！”
高陽公主聽完，噗嗤一聲樂了。
她笑得花枝亂顫。
秦懷玉懵了。
“秦懷玉，你是不是腦子有大病？”高陽公主毫不客氣地罵道。
“你在這兒挑撥離間之前，都不打聽清楚情況的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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