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麗質聽著他的心聲，附和道：“是吧是吧，長安東市最繁華地段，正好有家酒樓要轉手，不如我們去看看？”
秦尚洗乾淨手，擦了擦。
“行，去看看。”
【這丫頭倒是挺上心，正好，拉她入夥，以後有皇家長公主當靠山，誰敢找我麻煩？】
李麗質嘴角翹了翹，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。
她才不是當靠山，她是要天天來蹭飯。
兩人說走就走，換了身尋常百姓的衣服，便出了秦府。
東市依舊人聲鼎沸，車水馬龍。
那家要轉手的酒樓名叫“迎仙樓”，位置絕佳，正對著東市的十字路口，三層高的木製結構，雕樑畫棟，氣派非凡。
隻是此刻大門緊閉，門可羅雀，與周圍的熱鬧景象格格不入。
秦尚上前敲了敲門。
一個穿著灰色短褂的夥計探出頭來，一臉警惕。
“幹什麼的？”
“盤店。”
秦尚言簡意賅。
夥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，打開了門縫。
“進來吧。”
酒樓裡光線昏暗，桌椅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灰。
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中年男人迎了上來，愁眉苦臉。
“兩位客官要盤下此店？”
“嗯，你家東家呢？”
掌櫃的搓著手，麵露難色：“東家……東家不在，不過他交代了，價錢合適就賣。”
秦尚環顧四周。
“這地段，這樓，五千貫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掌櫃的臉色一變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數字。
“客官，您開玩笑吧，這迎仙樓當初建起來就不止一萬貫，五千貫……這……”
“你們賬本上全是虧空，後廚的米缸都快見底了，一群大老爺們天天喝西北風，還擱這兒跟我裝。”
“再拖半個月，你們就得賣房子抵債了”
秦尚不說話，就這麼看著他。
掌櫃的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客官，您……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帶我去見能做主的人。”
秦尚的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。
掌櫃的嘆了口氣，領著兩人穿過大堂，走向後院的一間偏廳。
偏廳的門一推開，一股混雜著汗味和酒氣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屋子裡坐了十幾個彪形大漢，一個個肌肉虯結，煞氣騰騰。
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龍，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，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。
他看到秦尚和李麗質，獨眼中閃過不耐。
“老張，什麼阿貓阿狗都往裡帶？”
掌櫃的連忙躬身：“大當家，這位客官想盤下咱們的樓。”
獨眼龍哼了一聲，用下巴指了指秦尚。
“小子，懂不懂規矩？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？”
李麗質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，下意識地往秦尚身後縮了縮。
秦尚卻像是沒看見這滿屋子的兇神惡煞。
他自己找了張椅子坐下，給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“五千貫，現金。”
“賣，現在就簽文書。”
“不賣，我們走人。”
獨眼龍被他這副淡定的樣子給整不會了。
一個手下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來。
“小子你找死！敢跟我們大當家這麼說話！”
秦尚端起茶杯，吹了吹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【一群過氣的山賊，跑到長安城裡開酒樓，經營不善快倒閉了，還以為自己是個人物呢？】
“你們燕雲十八騎，多響亮的名頭，現在混成這個鳥樣，丟人”
李麗質心頭一震。
燕雲十八騎？
傳說中幽州羅藝麾下那支來去如風，以一當百的精銳騎兵？
他們不是隨著羅藝反叛被剿滅了嗎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獨眼龍“噌”地一下站了起來，身上的殺氣轟然爆發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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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戒備。
燕雲十八騎是他們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最大的傷疤。
眼前這個年輕人，一口就道破了他們的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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