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邸的護衛呼啦啦圍了上來，明晃晃的刀劍對準了秦尚。
賓客們嚇得連連後退，生怕被濺一身血。
秦尚對周圍的刀劍視若無睹。
他隻是把那張契約，對著眾人，緩緩展開。
“各位叔伯阿姨，都看清楚了。”
“這上麵，白紙黑字，寫著買我秦尚性命，酬金一千兩。”
“末尾的畫押和私印，可是咱們長孫大公子的。”
“你們說，這長安城裡，還有誰敢偽造趙國公府的私印？”
人群中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長孫無忌的私印，那可是官府備過案的，做不了假。
這下，鐵證如山了。
長孫無忌氣得渾身發兜。
長孫沖的臉色，則由紅轉白。
他完了。
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雇兇殺人的事情敗露，他這輩子的前程都完了。
不！不能就這麼完了！
一股邪火從長孫沖的心底竄起，燒掉了他最後一點理智。
“我殺了你這個廢物！”
他嘶吼著，從旁邊的護衛腰間拔出一把橫刀，瘋了一樣沖向秦尚。
隻要殺了這個傻子，毀了那份契約，就死無對證了！
長孫無忌想攔，卻已經來不及。
眼看刀鋒就要劈到秦尚的臉上。
一道黑影閃過。
是那個一直跟在秦尚身後的獨眼龍。
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。
隻聽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長孫沖手裡的橫刀飛上了天，打著旋兒落在遠處的假山上。
下一秒，獨眼龍那隻鐵鉗般的大手，已經扣住了長孫沖的脖子。
單手，就把他整個人給提了起來。
長孫沖雙腳離地，拚命掙紮，臉憋得通紅，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公雞。
全場死寂。
這個獨眼龍，好生恐怖的力氣！
秦尚慢悠悠地走到長孫沖麵前。
他擡起腳，不是很快，卻帶著一股千鈞之力，狠狠踩在了長孫沖的左邊膝蓋上。
“哢嚓！”
一聲讓人牙酸的骨裂聲，響徹整個院子。
“啊——！”
長孫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。
獨眼龍鬆開手，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，抱著自己那條扭曲成詭異角度的腿，滿地打滾。
秦尚彎下腰，撿起那份契約，吹了吹上麵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看向麵如死灰的長孫無忌。
“趙國公，令郎身子骨弱，以後還是少出門的好。”
“這份壽禮，不成敬意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看任何人，轉身向大門走去。
獨眼龍和那群漢子，自動分開人群，給他讓出一條路。
一行人，就這麼在數百人的注視下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趙國公府。
留下一院子的狼藉，和一個抱著斷腿兒子，顏麵盡失的長孫無忌。
……
猛虎堂總舵。
幾百號漢子站得筆直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今天發生的事情，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。
他們的新老大，不僅敢硬闖趙國公府，還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打斷了長孫無忌兒子的腿。
這是何等的膽魄！何等的兇悍！
秦尚站在主位前，掃視著堂下眾人。
“今天的事，都看到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響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“趙國公府，很威風，對吧？”
“可在我眼裡，也就那麼回事。”
“跟著我，以後要乾的，就不是收一千兩黃金，去殺一個人的小買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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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從今天起，欺壓良善，勒索商鋪這種爛事，誰再敢幹，周虎的今天，就是你們的明天。”
堂下的漢子們心中一凜。
“那……大當家，我們幹什麼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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