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低著頭，肩膀卻在不受控製地抖動，顯然是在憋笑。
這話，簡直是絕殺。
邏輯上一點毛病都沒有。
天下是你的，土豆是你的，那土豆怎麼種，不也應該是你知道的事情嗎？你問我幹嘛？
這等於把李世民架在“天子無所不知”的牌坊上，下不來了。
他要是承認自己不知道，那“天子”的臉往哪兒擱？
他要是說自己知道，那還問個屁啊。
李世民，胸口劇烈起伏，指著秦尚“你、你”了半天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哼！”
最終，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，隻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一甩龍袖，轉身就走。
再待下去，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拔劍砍人。
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人，躬身對著秦尚和秦瓊行了一禮，也飛快地跟了上去。
那背影，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。
秦瓊看著自家兒子，張了張嘴，最後隻化作一聲長嘆，滿臉的苦澀。
這小子，是真傻還是假傻啊。
……
院外，李世民的步子又快又急，龍袍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，顯示著主人極度的憤怒。
“父皇！”
一聲清脆的呼喊從身後傳來。
李麗質提著裙擺，小跑著追了上來，攔在了李世民的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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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，請留步，兒臣有要事稟報。”
李世民正在氣頭上，沒好氣地開口：“何事？若是為那小子求情，免談！”
他現在看到秦尚那張臉就來氣。
李麗質搖了搖頭，她的神情異常嚴肅，完全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婉。
“此事，比土豆重要百倍，千倍。”
“關乎我李唐江山之存續。”
一句話，讓李世民和旁邊的幾位重臣都停下了腳步。
李績皺著眉：“公主殿下，此話不可亂說。”
李麗質沒有理會他，而是直直地看著李世民。
“父皇，您可曾聽過一個叫‘武則天’的名字？”
武則天？
李世民愣了一下，在腦海裡搜索了一遍。
沒有。
他看向身邊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。
兩人也是一臉的茫然，齊齊搖頭。
“聞所未聞。”
“是哪家的女子？”
李世民有些不耐煩：“一個無名之輩，有何可說？”
李麗質深吸一口氣說到。
“她，將會是我大唐未來的……皇帝。”
轟隆！
皇帝？
一個女人？
“放肆！”
李世民勃然大怒。
“李麗質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！”
“女子稱帝？此乃動搖國本的妖言！是誰教你說的？你想幹什麼！”
李績更是往前一步，臉上全是錯愕與震驚。
“公主殿下，飯可以亂吃，話不能亂講啊！此等大逆不道之言，傳出去是會天下大亂的！”
麵對父皇的雷霆之怒和眾臣的驚駭，李麗質卻沒有退縮。
她從秦尚的心聲裡，窺見過太多未來的片段。
她知道，這件事，遠比父皇想象的更加嚴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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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咬著牙，強撐著沒有跪下。
“父皇，兒臣沒有胡說。”
“此言，並非兒臣杜撰，而是隕石預言。”
李世民怒火中燒，但聽到“隕石預言”四個字，動作還是頓了一下。
身為帝王，他可以不信鬼神，但不能不敬畏天道。
尤其是天道皇榜降世之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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