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位大人？”
秦尚將茶杯放在石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他看向那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廝。
“哪來的大人，還一決高下？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不認識，但他們穿著官服，騎著高頭大馬，氣勢洶洶的！”
獨眼龍在一旁甕聲甕氣地開口：“少主，莫不是官府來找茬了？”
“不像。”
秦尚搖了搖頭。
官府找茬，來的是衙役，不是什麼“大人”。
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袍，慢悠悠地朝前院走去。
獨眼龍緊隨其後，魁梧的身軀像一堵移動的肉牆，臉上橫肉抖動，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模樣。
剛繞過影壁，就看到前院裡站著兩個人。
為首的一人，秦尚認識。
秦懷玉，他那便宜兄長。
在他身後，還跟著一個同樣錦衣華服的年輕人，秦尚沒什麼印象，大概是秦懷玉的某個跟班。
“兄長大駕光臨，有何貴幹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
秦懷-玉向前兩步，上下打量著秦尚，那感覺，像是在審視一件貨物。
“就是聽說你最近風頭很盛，哥哥我心裡不服。”
“憑什麼你一個傻了十幾年的傢夥，能排在我前麵？”
“所以，今天特地來討教幾招。”
他拍了拍腰間的佩刀。
“我們武將世家，不玩虛的，手底下見真章。你我打一場，誰贏了，誰就是咱們秦家年輕一輩的第一人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身後的跟班也跟著起鬨。
“就是！懷玉兄才是最強的！”
獨眼龍聽得火冒三丈，拳頭捏得嘎嘣作響。
這他娘的哪裡是討教，分明是上門砸場子！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，也配跟我們少主……”
“阿龍。”
秦尚淡淡地喊了一聲。
獨眼龍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，隻是惡狠狠地瞪著秦懷玉。
“非要打？”秦尚問。
“非打不可！”秦懷玉昂著頭，一副吃定他的樣子。
“行吧。”
秦尚點了點頭，然後朝院子角落裡一個正在打掃落葉的身影喊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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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陽爺，有客人手癢，你陪他過兩招。”
角落裡那個一直默不作聲，毫無存在感的掃地老頭聞聲，停下了手裡的掃帚。
他擡起頭，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臉，正是驚蟄中負責武力教學的陽爺。
陽爺將掃帚靠在牆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吞吞地走了過來。
秦懷-玉皺起了眉。
“秦尚，你什麼意思？你看不起我？讓一個下人跟我打？”
秦尚重新找了張椅子坐下，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。
“你先打贏他，再來跟我說話。”
“你！”
秦懷玉氣得臉色漲紅，他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。
“好！好得很！今天我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自取其辱！”
他“嗆啷”一聲拔出佩刀，直指陽爺。
“老東西，我讓你三招！”
陽爺根本沒理他，隻是走到院子中央，站定，對著秦懷玉勾了勾手指。
那姿態，比秦懷玉的挑釁，更具侮辱性。
“找死！”
秦懷玉怒吼一聲，再也顧不上什麼風度，雙手持刀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，當頭就是一記力劈華山。
刀風淩厲，帶著一股殺氣。
獨眼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他知道陽爺厲害，可對方畢竟是國公之子，從小修習家傳武學，不是街頭混混能比的。
然而，下一秒發生的事情，讓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麵對那兇狠的一刀，陽爺不閃不避。
隻在刀鋒及頂的剎那，伸出兩根手指。
食指和中指。
叮！
一聲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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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懷玉勢大力沉的一刀，被那兩根看似普通的手指，穩穩夾住。
刀身距離陽爺的額頭，不足三寸，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整個院子，死一般寂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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