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物乃是西域百年難得一見的貢品，珍稀無比，整個皇宮大內庫存也不過三株。
一株，是當年太上皇李淵留下的。
另外兩株，是他登基後，西域番邦費盡心力尋來，作為國禮獻上的。
此等秘辛，除了他和少數幾個心腹，外人根本無從知曉。
秦尚一個癡傻了十幾年的少年，是如何得知的？
“你…你從何處聽聞此物？”李世民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秦尚歪著頭，努力想了想，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。
“夢裡……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告訴我的……”
“他說，隻有這個仙草，才能救爹爹的命。”
李世民：“……”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到了荒誕。
又是白鬍子老爺爺？
這借口，未免也太敷衍了。
可偏偏，除了這個解釋，他們找不到任何更合理的理由。
“好！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。
“朕答應你！”
“隻要你能治好長樂，朕便將天山雪蓮賜予你父！”
秦尚聽後，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喜悅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你……你也要救我！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伸出兩根手指。
“要兩株！”
李世民一愣：“為何要兩株？”
秦尚掰著手指，一臉認真地算著：“一個給公主姐姐，一個……一個給皇後娘娘。”
轟！
長孫皇後的氣疾是宮中最大的秘密！
為了穩定後宮，也為了不讓前朝非議，皇後纏綿病榻之事被他死死壓著，知情者不出五指之數。
秦尚，他怎麼會知道？
李世民身後的房玄齡和杜如晦，此刻已經不是震驚，而是驚駭了。
他們看著秦尚那張純真的臉，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闆直衝天靈蓋。
【嘖，嚇傻了吧。】
秦尚心中暗笑。
【長孫皇後的病和李麗質的病根源一樣，都是娘胎裡帶出來的遺傳病。】
【治一個也是治，治兩個也是治，順手的事，還能多敲一株雪蓮，多賺一份人情，傻子才不幹。】
【再說了，治好了皇後，我以後在長安城橫著走，誰敢惹我？】
“你……”李世民喉嚨發乾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他感覺自己在秦尚麵前，就像沒穿衣服一樣，所有的秘密都被看了個精光。
這種感覺，讓他這個九五之尊，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。
“陛下。”
還是房玄齡先反應過來，他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陛下，此事……非同小可。既然秦公子有此奇術，不妨讓他一試。”
“是啊陛下，”杜如晦也附和道，“皇後與殿下的鳳體要緊。”
李世民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已然恢復了帝王的冷靜。
他看著秦尚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好，朕答應你，兩株！”
“但你需跟朕入宮，先為皇後診治！”
“我不去。”秦尚把頭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我爹爹還病著，我要守著他。”
【開什麼玩笑，現在進宮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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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爹這出苦肉計還沒演完呢，我走了，萬一出了岔子怎麼辦？】
【再說了，上趕著的不是買賣。我得拿捏住你，讓你求著我。】
李世民的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程咬金在旁邊看得著急，大大咧咧地走上前：“我說尚侄兒，陛下的命令你都敢不聽？這可是天大的恩典！”
秦尚瞥了他一眼，嘴巴一癟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我爹快死了……我哪兒也不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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