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張儀的陽謀，分化與拉攏李世民瞳孔驟然一縮，瞬間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“你是說……秦瓊？”
長孫無忌緩緩頷首：“翼國公，乃是秦尚生父。自古忠孝難兩全。秦尚縱使智謀通天、實力強橫，終究是人，便有軟肋。隻要翼國公在我大唐手中，秦尚投鼠忌器，必然有所顧忌。”
他稍作停頓，繼續補充：“除此之外，秦尚之母、秦家一眾族人，盡皆居於長安。這些，都是我們可以製衡的籌碼。”
李世民的呼吸驟然急促幾分。
以臣子家人要挾對手，絕非明君所為，有損帝王氣度。
可在這般生死存亡、強敵壓境的危局麵前，所謂的君子之道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他沉默良久，眼底瘋狂的殺意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深沉的算計。
“輔機，你覺得，秦瓊……會站在朕這邊嗎？”他嗓音沙啞地問道。
長孫無忌神色驟然凝重，麵露憂色。
“這，正是臣最擔心的地方。”
他輕輕嘆氣：“翼國公忠肝義膽、赤誠報國，天下皆知。可那終究是他的親生骨肉。一邊是君恩家國，一邊是血脈至親，這般抉擇，何其殘酷。”
“若是逼得太緊，恐怕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深意自現。
一旦逼反秦瓊，大唐必將內亂，局勢隻會更加糜爛。
李世民靠在椅背之上，隻覺陣陣頭疼欲裂。
他徹底陷入了兩難死局。
開戰，底氣不足，無從抗衡。
和談，對方強勢，毫無餘地。
製衡，又怕逼反籌碼，自毀根基。
這秦尚，儼然是一隻渾身帶刺的刺蝟，無處下手、無懈可擊，讓他萬般憋屈。
“陛下。”長孫無忌見他神色痛苦，於心不忍，再度開口，“為今之計，隻能先穩住張儀，徐徐周旋，盡量從他口中套取更多朔方情報。”
“至於秦尚那邊，我們可以雙管齊下。”
“哦？何為雙管齊下？”李世民擡眸問道。
長孫無忌眼底掠過一抹狠厲之色。
“明麵上，朝廷厚待翼國公，彰顯皇恩浩蕩，令其寫信規勸秦尚歸順，以情義束縛。”
“暗地裡，我們即刻派人知會那些對朔方心懷覬覦的世家門閥與周邊小國。告知天下：朔方機緣，不是誰都能碰的！誰敢私通朔方、暗通款曲，便是與我大唐為敵！”
“朕要讓天下人看清，誰才是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！”
長孫無忌的計策，如同一陣凜冽冷風，讓頭腦發熱的李世民驟然清醒大半。
他不得不承認，自己這位大舅哥、同時也是大唐首席謀臣的分析，總能一針見血，切中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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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硬碰硬，風險極大，勝算渺茫。
既然武力行不通，便隻能以權謀製衡，用政治手腕，層層拆解朔方的優勢。
“好，就依輔機所言。”
李世民深吸一口氣，重新端坐直身，眼底滔天狂熱盡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深藏的深沉與陰冷算計。
“朕要讓秦尚明白，他引以為傲的種種神物，帶給他的未必是盟友，或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接連下達數道詔令，雷厲風行。
“傳旨，加封翼國公秦瓊為太子太師，賜黃金千兩、錦帛萬匹，以彰其忠。命其代朕修寫家書，勸導秦尚迷途知返，歸順大唐。”
“傳朕口諭至鴻臚寺，好生招待朔方使臣張儀，一應所求盡數滿足。同時派人二十四時辰嚴密監視，記錄其所有往來之人、所言所行，不得有半分遺漏。”
“令百騎司全員出動！徹查朝野內外，但凡與朔方有私下接觸、暗通款曲的世家、官員、諸國使臣，盡數盯死！朕倒要看看，誰敢膽大妄為，在朕眼皮底下勾結叛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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