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
謝氏心中，已是滿意了七八分。
“是晚輩陸霆。”
“好，好孩子。”
謝氏點了點頭，臉上露出一絲笑意，“早就聽妙錦提起過你，今日一見，果然是人中之龍。”
旁邊的徐妙錦，聽到母親的話，俏臉瞬間紅到了耳根，羞得直跺腳。
“娘！您說什麼呢！”
“我趣，這大助攻！丈母娘給力啊！”
陸霆心中狂喜，麵上卻是一副謙遜正直的模樣。
他將那盒湯藥奉上，又用那套“雲遊高人，祖傳秘方”的說辭解釋了一遍。
謝氏聽了，對陸霆的好感度再次飆升。
這孩子，不僅前途無量，還如此有孝心，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。
她拉著陸霆的手，問起了他的家世。
陸霆再次祭出了自己那套精心編排的“孤兒”劇本，說自己是被軍中老卒養大，無父無母，了無牽掛。
一番話說得是聞者傷心，聽者落淚。
謝氏聽完，眼圈都紅了，看著陸霆的眼神裡，滿是心疼，活脫脫就是丈母娘看女婿，越看越歡喜。
“好孩子，以後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。”
“成了！”
陸霆心中比了個耶的手勢，“搞定丈母娘，等於成功了一大半！”
又閑聊了片刻，見謝氏麵露疲態，陸霆便起身告辭。
徐妙錦奉母之命，送他出門。
兩人並肩走在王府那條長長的迴廊上，誰也沒有說話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兩人身上，將影子拉得很長。
氣氛，有些微妙。
陸霆能聞到從她身上飄來的，那股淡淡的、如同空穀幽蘭般的清香。
他的心，跳得有些快。
一直走到王府的大門口，高大的石獅子在月光下靜默無言。
陸霆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“好了，送到這兒就行了，快回去照顧伯母吧。”
徐妙錦卻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她低著頭，雙手絞著衣帶，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。
陸霆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，等著她。
過了許久，久到門口的燈籠都晃了幾個來回。
她終於擡起頭，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裡，映著天上的月光，也映著他的身影。
“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，帶著一絲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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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是不是，又要出征了？”
陸霆心中一震。
他沉默了。
這個話題，太過沉重。
他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那一瞬間，他清晰地看到，一抹晶瑩的淚光，在她那雙明亮的眸子裡，迅速凝聚。
像是一顆被摔碎的星星。
陸霆的心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“沙場之上，刀劍無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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