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7章擁擠的城市基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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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然沒有回頭，他指著前麵一棟灰撲撲的單元樓說：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那棟樓像極了鳥籠子，陽台和窗戶一個挨著一個，密密麻麻，幾乎不留縫隙。
廁所、洗手間、洗澡間都是公用的，走廊裡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油煙味。
夏晴的母親李月英在接到消息後，就早早地在樓道這邊來回踱步。
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頭發用橡皮筋隨意紮在腦後，臉上滿是風霜刻下的溝壑。
看起來過的不是很好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夏然。
李月英看起來已經五十歲了。
李月英看到兒子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她疾步走上前，聲音發顫：“小然，小然你終於回來了！”
“你表妹給我說你跳了飛機，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她摟著夏然哭得眼淚嘩嘩直流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像是要把這些天攢下的恐懼和擔憂全都哭出來。
夏然輕輕拍著母親的背，沒有說話，任由她哭了好一會兒。
等到情緒終於穩定一些，夏然才開口：“媽，我跟晴晴都平安回來了。”
“晴晴？她不是死了嗎？”李月英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神色裡帶著明顯的疑惑。
夏晴站在幾步之外，眉頭微微蹙起。
夏然語氣篤定：“誰說晴晴死了？這不就是晴晴。”
李月英這才把目光轉向夏晴，頓時愣住了。
眼前的這個人，是她的女兒。
輪廓和樣貌依稀能認出來。
眉眼的弧度、嘴唇的形狀。
但其餘的，全都變了樣。
尤其是夏晴的皮膚，白得像上好的瓷器，細膩得看不到一絲瑕疵，跟她記憶中那個灰頭土臉、瘦巴巴的女兒完全不一樣。
還有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仿佛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，隻看一眼，就會讓人莫名心跳加速。
李月英想起前不久見到林瑤時的樣子。
乾裂的嘴唇，粗俗的舉止，灰撲撲的臉。
那才是末日裡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樣子。
李月英終於把目光移到夏晴臉上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“晴晴，是你！回來就好！”
隻是那雙眼睛裡，一閃而過的是“討厭”。
哪有母親會對親生女兒產生討厭的情緒？
夏晴看得分明，卻沒有表露出來。
她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。
李月英接著說：“咱們先回家，你爸還沒有下班。”
夏晴又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夏然在旁邊說：“媽，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衣服，晴晴需要換一身衣服。”
李月英微微皺了皺眉。
現在城裡的什麼物資都很貴。
衣食住行，樣樣都要錢，而且是有價無市。
她心裡盤算了一下，肉疼歸肉疼，但兒子開了口，她也隻能點點頭。
三人沿著昏暗的樓梯往上走，樓道裡的燈泡壞了一半，隔幾步就是一段黑暗。
牆壁上貼滿了各種尋人啟事，有的已經泛黃卷邊。
李月英邊走邊念叨：“北城基地的住房緊張，這一層就有將近三十戶。”
這完全就是仿照著香港那種鴿子樓的樣式建造的。
一層樓裡塞進幾十戶人家，走廊窄得像一條腸子，轉個身都費勁。
大部分都是這種樓型，為的就是能多塞一些人進來。
可就算是這樣，還是有不少人隻能睡在大街上，連這樣一個鴿子籠般的格子間都住不起。
畢竟能夠住進房子裡的，都必須有正式工作，需要交房租、水電、管理費。
一戶也就是十幾平米，樓頂那些向陽的戶型好一些，能有二十多平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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算下來，人均居住麵積不足三到四平米。
很快，他們到了房間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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