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自有天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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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拜祭文聖的活動草草結束了。
國子監內，孔尚賢神色呆滯，坐在太師椅上如同化石。他繼承了衍聖公的名號，極其艱難的升到了國子監大祭酒，成為萬人師表。
可現在……所有的榮譽，即將葬送。
孔尚賢隻覺得心中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的痛。
幾名五經博士沉默了片刻，還是出言安慰道：“孔師，不要太傷心難過。”
孔尚賢隻是淡定的一笑，道：“傷心嗎？難過嗎？這有什麼呢？”
“如果老夫不想辭這個職，那麼誰又能罷黜我呢？”
一名五經博士安慰道：“是，孔師說的對。依我看，怎麼就能斷定是孔師抄孫繼業的對聯呢？”
“為什麼不是孫繼業抄了孔師的對聯，才在朝堂出口成章的呢？”
孔尚賢倏地一愣，他呆呆的看著這名五經博士，下意識的道：“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對啊，我當時為何沒想到這一點？為什麼不會是他孫繼業抄我的？難道是因為做賊心虛嗎？
如果當時死不承認，甚至反咬一口，結局豈不是截然不同？
孔尚賢眼含熱淚，果然不能做虧心事啊，這特麼的，當時為何沒想到？
幾名五經博士看著孔尚賢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想來這次對他的打擊很大。
可不說呢，一把年紀了，居然乾出這種齷齪事，還被內閣六部的人全部知道了。這簡直是一輩子的恥辱啊！
“孔師，不必想太多了。務要動怒，身子要緊。”
孔尚賢哼了一聲，道：“老夫動怒什麼了？那孫繼業作惡多端，不忠不孝，不懂尊卑，老夫就算用了他的對聯，那也是給他麵子！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
幾名五經博士微笑道：“孔師真是好心態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這要給我，怕都恨不得找地洞鑽進去……額。”
“孔師，學生的意思是，孔師的胸襟寬廣。”
孔尚賢嘴角扯了扯，揮手道：“都出去吧，老夫想自己一個人待一會兒。”
等人走後。
後方突然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瓷器破碎聲。
幾名五經博士搖頭歎息，這是真狠啊，一把年紀了，這麼大打擊，居然還能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，這心理素質得多高呀！
……
“少爺。”
王良小跑到孫繼業的書房，這幾天孫繼業都沒有出門，正在研究著如何創辦新商業的大計。
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——外麵的人都在傳播他的謠言，孫繼業深怕自己忍不住，會去揍那群說書人。
“咋了？”
王良忙不迭道：“徐光啟說紅衣大炮已經研究出來了成品。”
“這麼快？”
孫繼業一臉驚訝，然後道：“去東森書院瞧一瞧。”
“喏！”
孫繼業騎著馬匹，帶著王良，朝外走去，在正陽大街的時候，他看到了一輛馬車。
馬匹經過馬車的時候，孫繼業竟是下意識的勒停了馬匹，喝道：“檢查馬車！”
轎簾被掀開，露出一張熟悉的老麵孔。
孔尚賢氣咻咻的盯著孫繼業，怒喝道：“你有什麼資格檢查馬車？”
孫繼業哦了一聲，道：“確實沒資格，但你還不準我說話啦？”
“你！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左光鬥和楊漣給他帶來了習慣，看到馬車就忍不住想看看裡麵是誰。
不過這個老夫子怎麼也要出京了？
孫繼業好奇的問道：“孔大祭酒，你這是乾什麼？”
“不要你管！”
孫繼業道：“你該不會也被貶官了吧？”
“你！欺人太甚！”
“真的啊？”孫繼業笑了，“多行不義必自斃啊！好事兒。”
“走，快走！”孔尚賢放下了轎簾，對車夫急促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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