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還是嫂子好魏大山這會兒正忙得腳不沾地。
美女的事兒倒不難辦，王氏在這方麵手眼通天，沒多大工夫就給他淘換來四個姑娘，個個腰肢款款、眉眼含春。畢竟當年她就是靠這套本事把前前皇帝拴在裙子邊上的。
王氏把人領到他跟前，壓低聲音叮囑：“你留點神，太祖那會兒就定下的老規矩，咱倆照理說都該捲鋪蓋滾蛋了。新皇上要是不趕緊穩住，咱倆全得玩完。”
她扭頭往鳳梧宮方向瞥了一眼，“我這就過去擺平皇後，你這邊利索點，別磨蹭。”
王氏是乳母，按宮裡的說法，皇子斷奶她就該出宮了。可皇帝死活不撒手，等登基之後文官們集體上書說她一個奶媽老待在宮裡不像話，硬是把她攆了出去。結果皇上沒幾天就渾身不自在，又說沒了王媽媽覺都睡不踏實，大張旗鼓又把人請回來。
如今換了李軒逸坐江山，她連最後一層擋箭牌都沒了，不走也得走。可話說回來，這皇宮裡的富貴日子，誰割捨得下？
魏大山笑了，“姑奶奶放心，咱家有招。”他把身子往前湊了湊，“安王妃還沒搬進宮，張皇後那頭又正忙著騰地方，這不正是天賜的空子嗎？此時不下手，往後可就不好辦了。”
正說著，外頭小太監一溜小跑進來，說皇上傳魏大山趕緊過去。
魏大山正了正冠，回頭沖四個女子一揮袖子，“都跟咱家來。”
他領著一行人進了寬心殿，一擡頭，先瞧見李軒逸身邊站著個人，心裡頓時打了個突。
蘇寧波。
他當然認得這號人物，安王府跟過來的貼身太監。蘇寧波冷不丁對上魏大山的眼神，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，但旋即又挺了挺腰闆。怕什麼，如今自己是新皇跟前的人了，不能露怯。
李軒逸見魏大山進來，也沒繞彎子，“魏大山，朕想給蘇寧波在跟前封個差事，你看給他什麼合適？”
他連宮裡太監都有什麼品級都還沒搞明白，尋思著這事兒除了問魏大山還能問誰。
可這話落到魏大山耳朵裡，簡直跟過年放炮仗一樣炸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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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禮監那攤子事兒，掌印太監是頭一把交椅，秉筆太監管著批紅，內閣遞上來的票擬都得經秉筆的手代皇上點頭才能往下推行。這幾個位置上坐的，從來都是皇上信得過的人。
蘇寧波一進宮就直接被塞到皇上身邊，這不就是當初上一任皇帝用自己時的那個生態位嘛？那往後司禮監秉筆還能是自己的？
魏大山腦子裡飛轉，覺得皇上這是不好直說要他騰地方，變著法兒讓他自己主動遞辭呈呢。
好算計，這新皇上，看著年紀不大，城府倒是深得可以。
他後脊樑竄起一陣寒意，但又不敢硬頂，琢磨著先探一探口風。
“回陛下，若是要在跟前伺候，按例該封司禮監秉筆太監。隻是批紅和東廠那一攤子活兒，奴婢怕蘇公公一時半會兒接不上手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擠出個笑臉，“不如這樣，先讓奴才帶一帶蘇公公，等他熟稔了，奴才再請辭。”
李軒逸聽完，一臉莫名其妙。
他就是想給身邊人升個官，這姓魏的怎麼嘰裡呱啦扯了這麼一大篇？請什麼辭？
“不用繞那麼大彎子，”他擺了一下手，“既然秉筆太監能封，就直接幹。你剛說的批紅還有東廠那些東西，還是你先管著，請辭就不必了。你以前幹嘛現在還幹嘛。”
李軒逸眼下對人事變動這事兒敏感歸敏感，但他並不糊塗。
就算他對這些烏七八糟的政治鬥爭再不了解，畢光明他們已經讓他搞明白了一件事，魏大山是閹黨的頭頭，把持朝政不是一天兩天了，乾的也確實不是人事。
可幹不幹人事是一碼事，他現在真不敢大刀闊斧地改。大乾眼下這光景，就是一個渾身癌細胞到處擴散的人硬撐著沒咽氣，他怕自己一刀切下去，癌細胞是切了，人也直接沒了。
魏大山聽皇上說不讓他走，懸著的那顆心咚地又落回肚子裡一半。
“奴才遵旨，回頭就知會內閣讓他們出票擬，送蘇公公正正經經進司禮監。”他轉過臉沖蘇寧波一拱手，“恭喜蘇公公了。”
蘇寧波咽了口唾沫，“……多謝魏公公。”
他雖然割了那玩意兒，但對大乾、對李軒逸卻是實打實的一顆忠心，平日裡最看不上的就是魏大山這種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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