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你看我,我看你,都不想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下去,仿佛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呂桓清特意看向餘心舟,見對方略顯無奈地點了點頭,於是嘆了口氣,道:
「二位景兄請自便吧,我和餘兄先回客棧了。」
景氏兄弟連連點頭,隨後並肩去往坊市了。
呂桓清和餘心舟回了客棧,關起門來,躊躇片刻,問道:
「這靈石的事餘兄怎麼看?」
兩人自從承恩鎮出發便同乘一輛馬車,彼此早已熟悉,呂桓清對餘心舟的性格有些把握,這才敢和他關起門來討論。
餘心舟臉上沒什麼波瀾,盯著呂桓清看了片刻,幽幽地道:
「那就要問咱們承恩鎮的梁世宵大人了。」
梁家目前已知的是三位練氣修士,家主梁袞基本不露麵,據說整日在沉潭山上享福,兩鎮分別交予梁世宵和許鏡淵兩位。
景氏兄弟既然說每年有兩塊靈石,那就不太可能是許鏡淵自掏腰包。
要知道承恩鎮的胎息修士可是足足有三十餘人,沐德鎮想必也差不多,每人每年兩塊,三十人就是六十塊,許鏡淵花六塊靈石住店,那心疼的模樣還歷歷在目,根本不可能每年拿出六十塊靈石來,更何況這麼做並沒什麼好處。
再考慮到梁世宵的為人,剋扣靈石這事是絕對做得出來的。
「砰」
數十年兢兢業業,連家都顧不得回,本該屬於自己的靈石卻被人不明不白地吞了,呂桓清不知自己何時攥住的拳頭,直到砸在眼前的桌子上。
「呂兄弟,切莫衝動啊。」
餘心舟輕聲提醒道。
呂桓清苦澀一笑,他當然知道不能衝動,梁世宵大權獨攬,又是梁家人,就算這事捅到沉潭山上也沒用的。
更何況,他懷疑自己根本就上不了沉潭山,除非先突破練氣。
修仙界終究還是實力說話,胎息六層和胎息一層在梁世宵看來沒有區別,但突破練氣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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豫南郡中,一名練氣修士,走到哪裡都會有家族歡迎的。
餘心舟十分能理解他的心情,可這人也隻有一聲嘆息,什麼都沒再說,起身到自己的床上打坐去了。
呂桓清在床上躺了一陣,煩躁的心情平靜一些後,才想起還要去坊市裡問問靈稻的價格,起身和餘心舟交代了一句,匆匆出門去了。
出了客棧,隻見天色已暗,坊市中卻漸漸熱鬨起來了。
他直奔先前記下的店鋪,找到夥計一問,得知這店鋪收購普通靈米的價格是兩塊靈石一百斤,出售卻要到四塊靈石,上等靈米無論收還是賣則都要翻倍。
「真是黑心!」
呂桓清心裡憤憤地道,出門一連問了幾家,價格也是完全一樣,當下有些沮喪。
他攢了半年也不過三十斤,連半塊靈石都換不到,心想早知道還不如吃了呢。
漫無目的地在坊市逛了一小會兒,摸摸口袋裡的銀子,呂桓清心中微動,想起不久就要和他成親的石霜霜來。
修士的東西買不起,銀子他還是不缺的。
往日從承恩鎮回村,他也會買些禮物討女孩兒開心,可那都是些小玩意。
眼下成婚在即,自己又毫無徵兆地出了趟遠門,也是該買個有分量的禮物帶回去。
他打定主意,暫時將靈石的煩惱拋到腦後,轉身大步朝著璞陽城中的凡人區域走去。
璞陽城比承恩鎮大得多,即使劃了一塊建立坊市,依舊有五倍於承恩鎮的麵積。
呂桓清的預算十分充足,一連看了許多家,最終從一家專門售賣首飾的店鋪出來時,手中多了個將近一尺的精美木匣。
這裡頭躺著一根暖白玉的簪子,價格雖說不算非常貴,但他很滿意,於是便不再耽擱,往客棧趕去。
呂桓清抱著木匣走了數裡,前方的街道有些老舊,兩旁的店鋪也不再是富麗堂皇的大店,街邊的地攤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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