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錙雨劫灰劍》不論修士或凡人,皆可修煉。
不過凡人劍客想要練就劍芒,劍術與內力缺一不可,呂桓清身為修士,以靈力代替內力,占了很大的便宜,自然有捷徑可走。
因此能在短時間內練成劍芒,並且更進一步,甚至有了些劍氣的影子。
但要真正使出劍氣,卻不是那麼簡單,關鍵在綿密不斷四個字。
劍訣中記載,劍氣大成時,劍不出周身三尺,卻有劍氣縱橫,如雨幕彌天,無孔不入,無遠弗屆。
好在雖然劍氣未成,修煉卻也沒有拉下。
呂桓清半年前開始在昇陽府中凝聚第二道氣輪,如今已有雛形,預示著他正式邁入了胎息六層的境界。
二十二歲能有這等修為,在梁家之下的外姓修士中,也算是罕見了。
這當然得益於【隱書】改良的功法,原本他也不想表現得過於顯眼,但老人呂德方的恐懼並非空穴來風,他明白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己。
將目光從梧桐樹上收回,呂桓清在樹下站著歇了一會兒,劍歸了鞘,起身往前院走去。
轉過那扇巨大的石屏風,望見側邊房間走出一個水色衣裙的秀麗女子。
石霜霜挽了發,顯得端莊起來,已經完全看不出少女的模樣,這幾年她漸漸地也很少和呂桓清撒嬌鬥嘴了,轉而默默支持著丈夫的一切。
看到呂桓清從後院過來,石霜霜才邁出門檻的一隻腳又收了回去。
等呂桓清走進屋裡,她正拿著一塊濕水的素絹手巾過來,替呂桓清擦了擦臉上的汗。
「言兒呢?」
呂桓清隨口問道。
「噓,」石霜霜伸出手指在嘴邊,比了個手勢,輕聲道:
「折騰了半天,估計是累了,剛剛睡著。」
兩人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孩,已經兩歲有餘,取名叫呂澈言。
當初孩子還沒出生,呂金泉就說了,他家的字輩其實有講究,但不多。
因為先人盼望後代能有靈竅,盼的心切,可惜始終沒能如願,後來道聽途說,得知修仙者修的就是五行,於是便直接用五行做字輩。
呂桓清的曾祖父叫呂炎招,祖父則叫呂圻五,父親和自己不必說,下一代該輪到水了。
堂兄呂桓坤的孩子那時已經五歲,取的名字叫呂澈宸,其實已經把這一代的字輩也定下了。
呂桓清初為人父,反覆琢磨了幾個字,總覺得不夠好,後來孩子出生,嶽父石奉修來看,給了個建議是取言字,寓意言正行端,於是就叫呂澈言。
呂桓清這時聽了石霜霜的話,微笑著低聲道:
「辛苦你了,他折騰什麼呢?」
「嗐,還不是因為老黃。」
「老黃…」
呂桓清不禁一怔,老黃就是家裡養了十幾年的那條黃狗,歲數已經很大了,前兩年還好,到了今年已經老的不成樣子,整日無精打采地趴著,來了生人也沒動靜,隻有見了主人還會搖搖尾巴,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。
前幾天終於徹底沒了生機,呂澈言喜歡這條狗,於是傷心的很。
呂桓清對這狗也有感情,輕嘆道:
「這也好辦……讓爹在村裡看看,誰家有新下的狗崽子,領回來一個就是了。」
石霜霜卻不想麻煩公公,說道:
「不用吧?小孩子心性,鬨也鬨不了多久,過兩天就忘了。」
呂桓清心裡明白,笑道:
「沒事,我和爹說一聲,他一準樂意的很。」
「那隨你。」
石霜霜把手巾一丟,夫妻倆便坐下來閒聊。
沒過多久,聽見外麵響起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,接著便有人喊:
「桓…清哥!」
呂桓清聽著是堂弟呂桓照的聲音,起身出了房間,見大門口靠著一個十二三的少年,大口大口地喘氣,果然是呂桓照。
「怎麼了啊照?」
他邊走邊問。
「出…出事了,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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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桓照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隻開口說了半句話,便感覺嗓子火辣辣的疼,下麵的話便堵在嗓子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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