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,大飛。」
「這新兵乾什麼了?能把你氣成這樣?」
聽著各位戰友的詢問,氣急攻心的葉鵬飛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失態了,他那紫檀色的高原臉上,登時泛起了一抹幾乎察覺不到的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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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咳咳...氣我?開玩笑!」
「一個新兵蛋子,能讓我生氣?」
「我隻是好久沒遇到這樣的...刺頭!對!就是刺頭了!」
「你們是不知道,我前腳剛進武裝部,後腳武裝部的乾事就找過來,告訴我一定要注意這個兵!」
此言一出。
湊在一起的乾部骨乾,下意識的看了看正一個人,孤零零的站在廣場上的楚昭,隨即轉過頭來,有些狐疑的問道。
「不能吧?」
「這小子看起來挺老實的啊?穿著軍裝都藏不住他身上那股子學生味!」
「排長,咱不能以貌取人啊,刺頭也是分很多種類型的。」
在楚昭麵前橫眉豎眼的葉鵬飛,麵對身前這位皺著眉頭,向他提問的三期士官,居然露出了有些諂媚的笑容。
「您是沒瞧見武裝部乾事臉上那表情!」
「一聽說我是來接楚昭的,剛睡醒的乾事立馬就精神了,還抓著我的手一頓感謝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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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得出來。
雖然接觸不長,但楚昭給武裝部乾事留下的陰影,確實挺深的...
「他乾什麼了?能把武裝部的乾事禍禍成這樣?」
「時間緊...我沒怎麼和他細聊...」
葉鵬飛撓著頭,視線不自覺的向上瞟去,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「聽他話裡那意思...好像是這個姓楚的小子乾了點啥,把新兵和過來送行的家長全弄哭了...」
「啥玩意?」
此言一出。
本來還沒當回事的眾人,登時露出了如臨大敵的表情!
他們這批負責接兵的乾部骨乾,下至葉鵬飛這種第二第三年的新班長,上至當了十幾年兵的老班長,也稱得上是見多識廣了。
把新兵弄哭,這事不稀奇,一首「軍中綠花」就能辦到。
但是連家長都哭了...這他嗎就有點邪性了!
等到眾人再次看向默默站在原地的楚昭時,眼神中已經多出了濃濃的忌憚和提防!
在他們看來,眼前的楚昭已經不再是那個「有點來路」的新兵。
而是一顆隨時會引爆整個新兵營的定時炸彈...不,是核彈!
「大飛!這個兵是你接過來的,你了解他!」
「這人我就交給你了,一定要給我嚴加看管!」
「要是真讓他把一個排,甚至是一個連的新兵,都整哭了...」
「別說是你,就連我都得吃掛落!」
眾所周知。
新兵入伍後,都要在新兵營集中接受三個月的「新訓。」
很多人覺得,這段時間就是給新兵「改毛病,樹規矩」的,順便練一練體能,好讓新兵在下連之後能夠承擔起軍人的職責。
這個觀點,沒有問題,但是不夠全麵。
新訓階段存在的最大意義,其實是給新兵們提供一個從「地方」到「部隊」的緩衝期。
沉重的訓練...乏味的生活...枯燥卻又不斷重複的日子...
這是部隊的主旋律,也是無數嚮往軍旅的有誌青年,最終望而卻步的根源所在。
隻有親身體驗到部隊的生活後,腦子裡關於「從軍報國,建功立業」的幻想與濾鏡,才會被沉重的現實所打破。
失去了這份憧憬,進而導致新兵思想出現波動,甚至是萌生退意,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但部隊,並不是一個「想來就來,想走就能走掉」的地方。
三個月的新訓。
乾部骨乾們最操心的事情,其實不是該怎麼樣把訓練成績提上去,而是如何穩定新兵的思想,讓他們踏踏實實的服役。
這樣一看。
乾部骨乾們在聽罷葉鵬飛的描述後,會露出這種「嚴防死守」的態度,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萬一哪個被楚昭弄哭的新兵,忽然一咬牙,一跺腳,堅定的翻出圍牆,踏上了歸家之旅。
別說團裡了,師裡都得抖三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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