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。
楚昭沒吭聲,而是默默的走到牆角,在李嘉豪身旁趴下。
水磨石地麵的冰冷,立刻透過掌心,傳遍了楚昭身上每一個角落。
如果不是被葉鵬飛刻意針對,那楚昭還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。
十年的軍旅生涯,早已讓「鍛鏈」二字,融進楚昭的血脈,成為了身體的本能。
而楚昭看似隨性,實則極為要強的性子,也讓他在很多人望而卻步的高強度訓練中,收穫了屬於自己的成就感與滿足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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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當上了老兵,就再也沒有人,督促過楚昭訓練。
楚昭完全是憑藉著近乎於嚴苛的自律與毅力,漸漸在身體素質上傲視整個支隊,成為了支隊的頂樑柱。
直到後來當上班副...班長...乃至於排長,楚昭都沒有放鬆過對於自己的訓練。
若非如此,他也不可能通過考學時的素質考核,更不可能在總隊大比武時,取得綜合成績第二名的成績!
就連身為班長的葉鵬飛,都沒有意識到。
他對於楚昭的「偏見」,其實並非源自那一兩句不鹹不淡的回懟。
而是作為一名軍人的葉鵬飛,在潛意識裡,從楚昭身上發現了「同類」的氣息,並感到了楚昭那深深蘊藏在骨子裡的傲氣!
他之所以屢屢針對楚昭,除了想要找回場子,更多的,則是受軍人的本能所驅動,想要找到楚昭身上這股子傲氣的根源!
看到楚昭老老實實的趴了下去,葉鵬飛甚至有些意外。
在他的印象裡,楚昭應該憤怒,應該抗議,應該頂撞自己。
這才是一個刺頭該做的事嘛!
可現在,楚昭沒有爭辯,沒有解釋。
他隻是用有些瘦弱的雙臂,默默的趴在牆角,身軀筆直,既沒有像孫強那樣七扭八歪,也沒有像李嘉豪那樣塌腰駝背,試圖省力,而是用著葉鵬飛都無可挑剔的標準姿勢,牢牢的撐起了整個身體!
仿佛在楚昭心裡,他對伏地挺身,或者說對訓練這件事,有著自己的標準。
他之所以如此認真,並非希望獲得葉鵬飛的讚賞與認同,而是不想糊弄自己為自己定下的標準!
葉鵬飛沉默著,注視著楚昭三人,眼神愈發複雜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時間漸漸流逝。
孫強的姿勢愈發變形,時不時就會將胳膊甩到身後搖晃,僅憑一隻手支撐著身體,試圖以此來讓自己的雙臂輪番休息,嘴裡偶爾還會發出痛苦的呻吟。
再看看身為老兵的李嘉豪,表現的要比孫強好上不少,但動作同樣出現了變形,額頭上更是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水。
反觀楚昭。
汗水已經在楚昭麵前的地麵,匯聚成了一塊小小的湖泊,雙臂更是不受控製的來回顫抖,似乎已經接近了身體的極限。
儘管如此。
楚昭的姿勢,還是一如既往的標準,就算因為身體的本能,導致姿態漸漸發生變化,也會在被楚昭意識到後,憑藉強大的意誌硬生生調整回來!
而在整個過程中,楚昭都緊咬牙關,一聲不吭。
就連葉鵬飛都不得不承認。
楚昭雖然是個刺頭,但也是個「硬骨頭!」
葉鵬飛甚至起了愛才之心。
因為他深知,像楚昭這種刺頭,隻要改掉了身上的毛病,遲早能蛻變成被無數班長,主官哄搶的「好苗子!」
念及於此。
沉默許久的葉鵬飛,終於有了動作。
隻見他緩緩走到楚昭三人麵前,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三個。
見狀。
李嘉豪和孫強,立刻抬起頭,用討好和求饒的表情,看向了葉鵬飛。
葉鵬飛並沒有回應他們兩個那滿是祈求的目光,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依舊低著頭,雙臂搖晃的愈發劇烈的楚昭!
「撐不住了吧?」
嘴角帶著一抹壞笑的葉鵬飛,主動蹲了下來,對著楚昭意味深長的開口道。
「在部隊,懲罰從來都不是目的,而是手段。」
「讓你們成長,進步的手段。」
「撐不住了不要緊,隻要你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...」
話音未落。
便見上一秒還在咬牙堅持的楚昭,突然喊了聲「報告」,隨即便在葉鵬飛三人震驚而又懵逼的注視下,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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