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觀影體30禦座上的康熙默然注視著天幕,沒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麼。
隻是整座大殿的壓抑感,卻比方才更重了幾分。
【太兩難了!一邊是生身母親,一邊是朝堂社稷,他根本沒得選】
【真的窒息!誰想軟禁親媽?可一旦鬆口,朝堂積弊就徹底清不幹凈了】
【封禁壽康宮看似絕情,其實是在護太後、護烏雅氏最後體麵】
【他斷的是私情情麵,守的是天下法度,帝王終究最孤獨】
天幕畫麵流轉,夜色更疊,翌日天明。
雍正處理完早朝政務,未曾歇息,徑直移步壽康宮。
殿內氣氛死寂僵硬,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太後端坐榻上,素色常服襯得眉眼冰冷。
母子二人近在咫尺,不過數步之隔,中間卻像橫亙著一道萬丈深淵,再無從前溫情。
四目相對,無聲對峙,暗流洶湧。
良久,太後率先開口,字字帶著刺骨的質問:
“皇帝,烏雅氏的事,你究竟打算如何處置?”
雍正靜靜立在殿中,身姿挺拔,神色肅穆冷峻,徹底褪去了母子間的溫情。
他語氣沉穩堅定,字字不容置喙:“罪證確鑿,樁樁有據,當依大清律例,秉公處置。”
“按律處置?!”
太後聲調驟然拔高,眼底怒火翻湧,滿臉難以置信。
“那是哀家的母家,是你的外祖一族!胤禛,你當真要這般絕情?”
雍正擡眸,漆黑的眼眸沉靜克製,心底雖藏著幾分親情惋惜,立場卻寸步未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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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額娘,烏雅氏貪墨歷代朝貢、器物逾製僭越。
數十年間暗中操控皇嗣、禍亂朝堂,樁樁件件皆是鐵證。
朕並非執意清算母族,而是要剷除危及大清社稷的蛀蟲。”
太後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血脈相連的親生兒子,隻覺陌生又可怖。
她攥緊掌心,字字泣血,做著最後的逼迫:
“你清算烏雅氏之時,可曾想過?
你身上流淌著烏雅氏的血,你是烏雅氏的親外孫!”
大殿瞬間死寂,落針可聞,沉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綿長的沉默過後,雍正薄唇輕啟,聲音依舊平穩無波,卻徹底斬斷了數十年母子溫情。
“皇額娘,朕姓愛新覺羅,是大清的帝王,自當以天下社稷為先。”
這一刻,他徹底卸下為人子的牽絆,斬斷所有血脈私情。
餘下的,便隻有以江山為重、以法度為綱的大清帝王。
太後臉色瞬間慘白,血色盡褪。
她怔怔望著眼前冷麵無情的兒子,心底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碎裂,寒意徹骨:
“你……你這是仗著皇權,威脅哀家?”
“兒臣不敢。”
雍正微微垂著眼,語氣恭順有禮,態度卻無比堅決,沒有絲毫退讓的餘地。
話音落,他不再多言,轉身擡步,徑直踏出壽康宮大殿。
身後,一聲脆響驟然炸開!
茶盞狠狠砸在金磚地麵,碎片四濺,滾燙的茶水潑落滿地。
這一幕,恰似二人徹底破碎、再無圓滿的母子情分。
雍正腳步未頓,自始至終,未曾回頭分毫。
天幕解說聲低沉響起,裹挾著無盡唏噓:
“這一幕真的讓人破防。
世人親眼看著他當眾斬斷母子私情,死守國法底線,銘記他鐵血強勢、殺伐果決的帝王姿態。
卻無人在意,他轉身之後,心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苦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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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擁萬裡江山,執掌天下蒼生,是至高無上的九五之尊。
可在親手斬斷最後一絲母子親情的那一刻,他終究還是茫然了。
偌大一座紫禁城,竟讓他四顧無依,無處可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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