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宇間已浮起怒意。他早已嗅到屋內混雜的活人氣息——他雖非濫好人,卻也絕做不到袖手旁觀;更何況,整樁禍事本就由他而起,豈能坐視旁人為他喪命?
他可以設局、可以算計,但絕不拉無辜者墊背——這是他立身行事的鐵線。
石堅聲音一沉:“怎麼?你還想質疑師伯的決斷?”
“那倒不至於。”林蕭冷笑一聲,目光掃向窗邊垂掛的布簾,“秋生,大師伯這屋裡漏風厲害,你去把那道簾子扯下來。”
秋生雖一頭霧水,仍應了一聲,擡腳便朝簾子走去。
石堅臉色陡變,厲喝:“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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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嗤啦——”一聲裂帛響,簾子應聲而落。七具被五花大綁、額上硃砂畫符的活人,赫然暴露在光下。
秋生瞳孔一縮,脫口驚呼:“我勒個去!大師伯,您竟敢綁活人?您到底想幹什麼?”
回應他的,是一記裹挾雷光的奔雷拳,勢若奔馬,直取麵門!
林蕭冷哼出聲,身形一閃已擋在秋生身前,右拳翻出,同樣一道奔雷拳迎麵轟出,硬生生將石堅的攻勢震散。他聲音低沉卻字字如鐵:“大師伯,茅山祖訓第一條——‘不害良善,不逆天理’。您為私慾濫殺無辜,就不怕遭天譴、被剝皮抽筋、永墮無間地獄?”
“啊啊啊——!”石堅雙目赤紅,周身劈啪炸開刺目電弧,嘶吼如獸:“逆徒!你們殺了我兒,今日就要拿命來填!”
林蕭寸步不讓:“那就手底下見真章!秋生、文才——救人!快走!”
二人不敢怠慢,轉身沖向那七人,手腳麻利地扛起就撤。沒了掣肘,林蕭再無顧忌,招式大開大合,可幾記硬撼之後,他借力騰空而起,朗聲道:“此事我必原原本本稟明師父!大師伯,總部問責,就在今夜!”
“混賬!!”石堅狂嘯震殿,雙掌連拍,道道雷霆炸裂而出,偌大道場瞬成雷獄。一旁停著的石少堅屍身,在雷光反覆劈擊下劇烈抽搐,一股濃烈腐臭自他皮肉縫隙中急速瀰漫開來。
另一邊,林蕭剛將七人安置妥當,立刻又往秋生、文才背上各貼一張神行符:“速回義莊!今晚必有血災!”
“吼——!”
三人身影剛消失,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石少堅,猛地睜開了雙眼!赤紅瞳孔裡隻餘嗜血瘋狂,滿口獠牙森然暴突,喉間滾出令人骨寒的咆哮。
石堅麵色鐵青,十指翻飛掐訣如電,咬牙低吼:“去!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——殺了他們!一個不留,全給你陪葬!”
“吼——!”石少堅再次嘶吼,拖著僵硬軀體,一步步踏向門外。
送走屍傀,石堅臉上非但不見鬆懈,反而愈發癲狂。他大步撲至法壇前,指尖疾點,法印紛飛,口中咒語急誦。案上蠟燭“轟”地暴燃,焰苗竄起數尺高,火舌狂舞如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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