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千鶴道長攜徒至，一休毒計被破，林蕭雷霆立威！家樂渾身一激靈，拔腿就往屋裡沖。眨眼工夫，四目道長拎著一把青銅長劍奔了出來，急聲問：“人在哪兒？”
嘎——嘎——嘎——
幾隻烏鴉猝不及防從他頭頂呼啦掠過，四目道長當場怔住。
可轉瞬之間，他眼神就銳利起來，鼻子微聳，用力嗅了嗅：“好濃的煞氣！可怪了……這荒山野嶺百裡內根本沒人煙，煞氣打哪兒來？莫非這地脈風水出了岔子？”
林蕭忍俊不禁，擡手拍了拍四目道長肩膀，朝遠處一指：“喏，客人已經上門了。”
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同時扭頭望去。看清那支隊伍後，兩人不約而同鬆了口氣——活人而已，不足為奇。
可隨著人影越走越近，四目道長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：“煞氣更重了，還裹著一股屍氣……這支隊伍……咦？師弟？”
“師弟？”他滿臉錯愕，死死盯住走在最前頭的那個道士，脫口而出。
一休大師雙目微斂，目光掃過那道士，合十低誦一聲佛號，再未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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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卻沒察覺，林蕭已將他這一舉一動盡數收入眼中。
片刻後，隊伍抵達道場。千鶴道長快步上前，朝四目道長抱拳行禮：“師兄，多年不見，道行越發精進了。”
四目道長笑嗬嗬地打量著他：“師弟也穩紮穩打啊！來，你猜猜這位是誰？”
林蕭含笑迎上，躬身作揖：“小蕭拜見師叔。師叔，咱倆少說也有五六年沒碰麵了吧？”
千鶴道長愣在原地，半晌才回過神，指著林蕭直搖頭：“哎喲，原來是你這小子！厲害啊——我竟完全摸不清你的底細了，怕是早把師父都甩在身後了吧？”
林蕭點頭：“半步天師。”
嘶——千鶴道長倒抽一口涼氣。天師何等稀罕？如今整個道門攏共不過數人。誰料林蕭才十八歲，已踏在門檻之上，將來登臨真人之位，幾乎闆上釘釘。
不止千鶴，連四目道長幾人都被震得一愣。一休大師眼皮更是不受控地跳了幾下——原以為林蕭頂多略勝自己一籌，哪想到這哪裡是略勝？分明是高下立判，毫無還手餘地。
望著林蕭那張尚帶青澀的臉，一休大師心裡那點念頭愈發堅定：此人，非拉進佛門不可。
這時，隊伍中一個裹得密不透風、手執素絹的“娘漢子”，突然用尖細嗓音嚷道：“喂！發什麼呆？還不快走？”
千鶴道長轉身應道：“烏侍郎，我找師兄借樣東西。”
四目道長這才留意到隊列中那口被篷布嚴實遮蓋的棺材。待他看清全貌，眉頭當即一擰：“銅角金棺？墨鬥線封？師弟……”
千鶴道長臉色同樣陰沉：“是殭屍。”
四目道長倒吸一口冷氣：“等等，既知是殭屍，為何不一把火燒個乾淨？”
千鶴道長無奈搖頭，苦笑：“邊疆一位皇族，雖已屍變，仍須押回京城，交由皇帝處置。我不過是拿錢辦事，身不由己。”
林蕭冷笑一聲，目光掃過那些腦後拖著金錢鼠尾的隨從，嗤道：“師叔，如今皇帝還有幾分威儀？不過是一群被軍閥圈養的傀儡罷了。您真值得為他們冒這險？”
說話間，他已悄然打量完千鶴道長座下東南西北四徒——果然如傳聞所言，俱是人師境界：最弱者已在人師三重天，最強者已逼近六重天，氣息鼓盪，隱有破境之象。
論調教弟子，千鶴道長確比九叔、四目道長高出不止一截。
東西南北四人見林蕭望來，立刻明白眼前這位正是茅山年輕一輩的首席師兄，更兼半步天師修為，遙不可及。四人連忙拱手齊聲道：“東（南、西、北）見過大師兄。”
千鶴道長笑著拍拍林蕭肩膀：“再怎麼說也是皇族遺骸，跑趟腿而已，無妨。師兄，我這次路過，就是想跟你討些糯米。”
四目道長忙回頭喊：“家樂，快把屋裡的糯米搬出來，多拿些！”
“得嘞師父！”家樂應聲而動，撒腿奔回屋內。他平日愛鬧騰，但大事當前，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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