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張浩然卻徹底慌了,額頭冷汗刷刷往下冒。
薑帆沒有理會他,繼而又看向已經麵如死灰的黃老板:
「黃老板,你說你這東西是高價收來的?那我盲猜一波,是不是從中州洛城收的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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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老板身軀一抖,艱難道: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」
薑帆嗬嗬一笑:
「我怎麼知道?你難道沒聽說過洛城伊縣雲澗村嗎?」
「洛城伊縣雲澗村?」
聽見這個,吳老猛然轉過身激動道:
「你說這東西是從那裡出來的?難怪,難怪老夫會打眼啊!」
秦妍是真的不懂這些,於是問:
「那是什麼地方?」
「秦經理,你有所不知,那裡簡直就是古玩造假界的『黃埔軍校』啊!」
吳老長嘆一口氣,滿臉羞愧與苦澀:
「中州洛城伊縣的雲澗村,那是全國聞名的高仿青銅器集散地!那裡的村民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做舊,從翻模、鑄造到化學除鏽、埋土生根,形成了一條龍式的造假產業鏈。」
「他們做出來的東西,別說是我,就算是省、國博的那些老專家都不一定能分辨出來。老夫剛才打眼,不冤枉啊!」
秦妍聽完,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終於明白了,難怪連吳老都看走了眼,不是吳老不行,而是這造假的手段實在是太高超了!
她之前就聽說過古玩圈子的水比玉石圈還要深不少,今日一看果然如此。
吳老說完以後,他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薑帆詢問,語氣也客氣了不少:
「薑助理,老夫鬥膽問一句,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來的?」
薑帆看著吳老那一臉求教的表情,倒也沒有藏著掖著:
「吳老,你剛才也說了,雲澗村的做舊工藝已經登峰造極,甚至連專家都能騙過。」
「但正所謂『過猶不及』,他們為了追求極致的視覺效果,反而露了最大的馬腳。」
「而我之所以能夠一眼看出這東西是假的,其實也引用了中醫的手段。」
「中醫手段?」
吳老明顯不解了,這鑒寶和中醫又有什麼關係呢?
薑帆不疾不徐道:
「在中醫之中,講究『望、聞、問、切』四診法,而古玩鑒寶亦可如此,我其實剛剛也不敢確定這是假貨,直至我入手後嗅到上麵有一股化學殘留的酸臭味,便立馬篤定了。」
當然這些都是薑帆胡謅的,畢竟他不可能將自己有透視的事情說出來。
不過聽說古玩圈有一些真正的高手,的確能夠通過這種手段鑑別真偽。
「嘶……」
吳老聽完之後,卻大為震驚:
「原來鑒寶還可以這樣!是老夫孤陋寡聞了!沒想到薑助理年紀輕輕不僅懂得玉石還懂鑒寶,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!」
隨後他又一臉落寞地看向秦妍道:
「秦經理,看來老夫真的是老了,今日若不是有薑助理在,老夫怕是要給公司帶來巨大損失啊。」
「老夫已經無顏繼續在公司呆下去了。」
說著,緩緩摘下眼鏡,顫巍巍地朝著秦妍鞠了一躬:
「秦經理,老夫今日之過,難辭其咎。這首席鑑定師的位子,老夫……不配再坐了。」
秦妍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他道:
「吳老,您言重了。常言道『馬有失蹄,人有失手』。就算有責任,張浩然也是頭責。」
停頓了一下,她繼續道:
「不過,既然你心意已決,那我也便不好挽留你了,一會我會通知財務部給你按照最高規格退休福利走。」
吳老感激衝秦妍落寞一笑,然後轉身朝著會議室外走去。
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,秦妍內心五味雜陳了一下,下一秒,他將目光看向了張浩然。
張浩然此刻已經嚇得魂飛魄散,他本以為自己這次能夠拿下一單大生意好好找回麵子,誰想到會是這個結果。
「秦經理,你聽我解釋……」
秦妍冷聲打斷:
「你不用給我解釋,明天就是公司季度總結大會,到時候你好好想想怎麼在大會上解釋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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