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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就這樣,薑帆一直守在床邊大概兩個多小時。
終於,一直處於昏睡狀態的孤影緩緩蘇醒了。
睜開眼睛,當看見眼前那陌生的環境瞬間。他先是一愣,隨後就跟驚弓之鳥般迅速坐起。
“我這是在哪?”
床尾沙發上,正在和秦妍聊微信的薑帆見他醒了收起手機走了過去:
“你醒了?”
孤影看見薑帆,表情頓了頓:
“是你……救了我?”
薑帆點頭:
“不然呢,感受一下身體,看看還有哪不舒服的。”
孤影聞言,下意識地想要運轉內勁。
下一秒,他驚駭地發現,自己原本紊亂內勁,竟然……被理順了?
不止如此,原本堵在胸口那口散不出去的鬱氣也消了,連帶著那些舊傷帶來的隱痛都減輕了不少。
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薑帆:
“你怎麼做到的?”
薑帆靠在床邊,嘴角浮笑:
“這個你就別管了,總之好了就行。”
孤影沉默了幾秒,嘴唇動了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隻是低聲道:
“……謝謝。”
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聽著有些生硬,似乎很久沒對人說過了。
薑帆沒接這話,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看著他道:
“我能問你幾個問嗎?”
孤影眸光閃爍了一下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孤影應該不是你的真名吧?你的真名叫什麼?”
孤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,緩緩開口:
“張子航。”
“張子航。”
薑帆重複了一遍,點了點頭:
“好名字,你當拳手多久了?”
孤影——不,張子航沉默了片刻,才開口:
“一個月。”
“一個月?”
薑帆蹙眉,繼續問道:
“既然你是武者,為什麼會……”
他實在搞不懂,這家夥有這樣的身上,怎麼會淪落到打拳為生的地步。
聽見這話,張子航徹底沉默了。
見他不開口,薑帆道:
“你要是不想回答,可以不回答,我隻是隨便問問。”
就在他準備跳過這個話題時,張子航突然開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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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我要賺錢給我爺爺治病。”
“我爺爺得了肺癌,晚期的那種,需要的手術費是五十萬,而且後續的治療更是個無底洞。”
“我除了打拳,我不會其他的,別無選擇。”
張子航的聲音很平靜,平靜得好像不是在說自己一樣。
“肺癌晚期?”
薑帆瞳孔一縮,難怪這家夥這麼拚命:
“所以,你身上的這些傷都是打拳留下的?那你打一場能賺多少?”
張子航點了點頭,回答:
“贏了的話五萬,輸了一分沒有。”
薑帆瞳孔一縮,暗道這拳吧老板可真夠黑心的。
當時下注的時候,全場人加起來少說有幾百萬。
哪怕就算是按最低的抽水比例來算,一場下來幕後老板少說也能撈個幾十萬。
而張子航這種拿命在擂台上搏殺的拳手,拚死拚活贏了,卻隻能分到區區五萬塊。
這簡直就是把人當牲口用,榨乾了最後一滴血汗。
薑帆看著眼前這個麵色蒼白的青年,心中五味雜陳。
為了五十萬的手術費,不惜拿自己的命去拳吧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賭,這份孝心和勇氣,讓他肅然起敬。
“那……你爺爺現在怎麼樣了?”
薑帆輕聲問道。
還沒等張子航回答,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們的對話。
不是薑帆的,是張子航的。
張子航從兜裡摸出了一部不知道淘汰了多少年的直板機接通。
“喂。”
“張先生,很遺憾地通知您,您爺爺就在剛剛……去世了,麻煩您趕快過來一趟吧。”
“什麼?”
張子航頓時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硬在了床上。
雖然他沒開免提,但是在寂靜的房間中,薑帆依舊清晰聽見剛剛電話那頭的聲音。
他表情也是微微一變。
還沒等他開口,張子航猛地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但雙腿一軟,整個人直接從床邊栽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,膝蓋重重磕在地上。
薑帆一把扶住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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