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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再說坤泰這邊,自打他放出飛頭,偷襲胡頭那一刻起。這人就轉身往莫家巷外跑。他可沒想和陰差們硬拚,隻想著能逃多遠就逃多遠。
但沒跑出幾步,就感覺腳上一涼,低頭一看,卻發現有一隻手突兀地從地底伸了出來,抓在了他的腳脖子上。
坤泰本是往前衝的,結果腳下被這一絆,整個人一個踉蹌,便摔倒在地上。
還未等他爬起來再跑,地下又伸出了一雙手,哢嚓一下,把一個腳銬拷在了他的腿上。
哦豁,這下沒得跑了。
……
這陰司追捕犯人,可要比陽間的保安隊精彩多了。可說是上天入地無可遁形。既然說好了要布下天羅地網,那麼這地底下,自然也得給他安排上。這也是胡頭不管坤泰,反倒是把注意力放在人頭上的原因。
因為他知道,這坤泰絕對跑不了!
果然,坤泰猝不及防一下,中了招。
就在坤泰驚怒無比之時,隻見得地麵蕩起了一道道漣漪,仿佛平靜的水麵突然被打破一般。一個個黑衣黑褲的陰差,從地底浮了上來。這些個陰差手裡拿著棍棒,一臉不懷好意的圍了過來。
坤泰隻來得及護住頭,陰差們手裡的家夥什,就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。
這一通好打,坤泰那叫一個慘啊。他不像無頭怪周小虎,皮糙肉厚不怕打。他連肉身擋子彈都還沒練成呢!更別說這陰司法器對魂體還有作用,皮肉之苦坤泰也就忍了,那靈魂上的撕裂感,是真的疼啊!
而更氣的是,每當他想要施展降頭術的時候,這咒語才開念,旁邊便有人敲響銅鑼。
先前說過,陳初五在第一次遭遇到無頭怪時,曾敲響過鎮煞銅鑼,當時坤泰離得遠,亦感覺這陰司法器對他有影響。更別說這一次,是當著他麵敲響的,對他的克製就更大了。
這半段咒語還沒念完,銅鑼一響,又給生生的憋了回去,嗆得他直吐血。
因為陳初五的原因,道破了坤泰的跟腳,陰差這次行動準備得非常之充分。使得坤泰一身的邪術無從施展,當下隻好抱頭受著,等待機會再次逃竄。
可這群陰差是真的壞啊,他們秉承了城隍廟的光榮傳統——遇事不決,先打一頓再說!打過了,對方也就沒力氣反抗了。
況且像坤泰這樣的邪祟,更該好好打,狠狠打!
這一頓打下來,就沒個停,中途有打累了的,還可以換人。反正今天來的陰差多,一隊打完還有另一隊頂上,大家來都來了,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沾沾腥。
這當口,胡頭折騰完飛頭,也湊了過來。大家看班頭來了,很默契的給他讓了個位置。胡頭二話不說,照著坤泰就是一頓好打。
這黑廝力氣最大,打得也最狠,而且專往要害招呼。僅他一個,就頂好幾個陰差——不得不說,這裡麵多少帶了點兒私人恩怨在裡麵。
……
“這,不會把人打死吧……”陳初五目睹了整個過程,看的眼皮直跳。這哪兒是抓捕犯人啊,明明是物理超度!
柳文翰輕笑了一聲:“打死算數唄。像他這樣的禍害百姓之徒,不弄死還留著過年嗎?”
“可是……城隍爺說要抓他歸案的。”
“嗨,那就是一說。”柳文翰冷笑起來:“有一個原則好叫你知道。若是我們這邊的人犯了事,自然該規規矩矩抓回陰司,讓陰司審判——這是咱們的家事。但如果是外人,來咱們的地界生事,禍害咱們的老百姓。那就往死裡揍!最好揍得魂飛魄散!免得別人以為咱們好欺負!”
柳文翰說道這,原本斯文的臉上露出殺氣。
陳初五沉默,他是跟著柳文翰讀過書的,也對這幾十年中,國家所遭受的欺負格外深刻。當初皇帝還在的時候,是個洋人就能隨意欺辱他們這些百姓,而本該為他們做主的官老爺們,見到洋大爺們,一個個仿佛被抽了脊梁骨一般,伏低做小阿諛奉承。直到皇帝被趕下台了,以為情況能好一些,結果……
哎,不說這些,說到就生氣。
他一個小小的打更人,改變不了什麼,還是老老實實的混口飯吃。這年月,能活下來,有口飯吃,已經不錯了。
陳初五長歎了一聲:“若陽間那些個官老爺,能像咱們陰司那麼硬氣就好了。”
“會的,會有這麼一天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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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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