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事那天起,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樣子的人。雍京城裡麵關於你的傳聞,並不少。”
我點了一下頭,“嗯。”
“不過,也不比別人的傳聞多一些。”
我,……
“撫遠將軍府的二小姐嫁人的夫婿是忠義伯家的三公子,昨天從南街抬回來一個花娘做第四房姨太太;之前禮部尚書家的三小姐因為陪嫁少了,被夫家嫌棄,可是畏懼尚書家的權勢又不敢休妻,所以隻能冷淡她,讓她到家廟吃齋,同時又娶了江南巨商周家的庶出第七房頭的小姐做平妻;宛平郡王家的小兒子因為在南館爭風吃醋,而打死了元侍郎的三公子,當即被收押,郡王家的王爵都被裁撤了,老郡王當場咽氣。”
“相對來說,你……算是頂好的了。我爹說你有情有義,跟著你,我不虧。”
我還是低著頭,“跟著我,以後可能會過苦日子。”
她樂了,“那就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反正女人這一輩子,都這樣過的。”說著,她的手指不自覺的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珠子,裡麵有個玉牌,刻著‘毓’,趙毓的毓。
她說,“現在才知道,老輩子人說的話就是對。”
我問,“什麼?”
尹綺羅,“姻緣由天定,半點不由人。”
嗯,也許是真的,萬般都是命,半點不由人。
晌午在尹部堂家的這頓飯吃的還不錯,寧州的菜跟雍京這邊口味完全不同。雍京這邊沿襲了江淮、魯地的口味,味道順滑,以菜蔬、河鮮、肉類的原味為主。可是寧州的菜調味用的很多是西疆的香料,多是牛羊肉和麵食類,嗜好酸辣。
尹夫人親自下廚做的,烤了一隻羊羔,然後沙棘果、小白菜、蔡筍拌了一盤辣菜,又端上來一盤醬牛肉、旁邊陪著用芫荽、卵蒜、自家釀的果醋做的蘸料,最後是一人一大碗的蕎麥麵,哨子用的茄子和肉末炸的。佐餐的是寧州土甜米酒。
不聲不響,這頓飯,我和尹名揚吃的都很多。
因為實在尷尬無話,所以隻能埋頭吃。尹名揚是武將,他真的很能吃。他一個人啃了一隻羊腿,還有半盤子醬牛肉。我吃了兩片牛肉,卻把滿滿一海碗的蕎麥麵吃掉了,我當時就感覺腰帶差點開了。
離開飯桌的時候,不知怎麼地,飄過來一句細聲細語,“那孩子不錯,做過王爺的,舉止都不凡,就是瘦了些……不過,他還挺能吃的,那麼大的一碗麵,夠咱家的閨女吃十天的,我家老爺都吃不了那麼大一碗,不錯……娘,您滿意了吧……”
我真的很像撫摸額頭,我感覺到很憂鬱。
為了消化那碗麵,我是硬生生從尹府走回崔碧城的小院,足足走了十裡地。
定下親事,我娘召我進宮。
她把自己攢了這麼多年的私房錢都給我了,我一看,挺驚人的一個數。她又拿出了兩套上好的,全是地地道道的宮廷珍藏,有一根點翠鳳釵是前朝楚貴妃畫的樣子,讓針工局打造出來的,堪稱稀世之珍中的稀世之珍。另外,還有一對玉鐲子,我看我娘自己都沒舍得戴過。
“娘,我那裡有錢,再說,尹家也不窮,不需要這麼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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