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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我自小跟著師父問陰，雖沒去過天南地北，但也知道不少事。
就比如，師父是問陰天師第十三代傳人，而他是出自龍虎山支脈，可師姑供奉的卻是三茅真君。
一個是龍虎山派，一個是茅山。
“小子，別東張西望，我跟你師父可不一樣，我沒他那麼好的脾氣。”
我連忙收回目光，心覺奇怪，怎麼這師姑跟毛小芳一樣，眼睛都長在了後腦勺似的，不用看都知道我在乾嘛。
“師姑，我聽話。”
我訕訕一笑，乖乖跟著師姑來到裡堂，將毛小芳放下後，這才將昨晚的事敘述了個大概。
當然，中途撇去了請神上身一事，隻說是僥幸逃脫，免得說我不惜命。
師姑沒有急著查看毛小芳的情況，像是未卜先知一般，直接從一隻寶匣裡拿出一瓶丹藥，從中取出一粒給她喂下。
丹藥入口，沒多久毛小芳的臉色就好看多了，烏紫的嘴唇逐漸恢複血色，呼吸也慢慢平穩。
我恍然鬆了口氣，暗暗擦了擦汗。
師姑抬手屏退童子，裡堂便隻剩下四人，除去昏迷不醒的毛小芳以外，就隻有我跟濟生乖乖的站在一旁。
“唉，罷了。”師姑忽然長歎一聲，“這都是你們的命。”
“師姑，您這話裡玄機太深了，我參不透……您意思是不是，小芳姐體內的屍毒是不是解了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雙灰色眼球的眼睛就瞪了過來，嚇的我心頭一咯噔，果斷閉嘴。
“你現如今是毛家第十四代傳人，我本不應該過多苛責你，可你們行事過於莽撞，做事沒有計劃更沒有操控的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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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看在你頗有良心，又是唯一的問陰傳人，我便不同你多計較。”
“我雖不喜歡這種傳男不傳女的規矩，以至於當初負氣離家，一走就是幾十年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師姑有些唏噓，歎息一聲，沒有再說她那些往事，而是轉而說道：“問陰天師的路不好走，但你也算是塊料子。”
一長串的話音入耳，一時間，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在誇我，還是在罵我。
沒有規劃行事莽撞衝動是不假，沒有實力空有一腔孤勇也是真，隻是問陰這條路我隻能往前走，後邊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似是感受到我心中的情緒，師姑突然鬆口：“其實，你現在想全身而退也不是沒有可能，隻要你回去將老槐仙供奉起來，每天燒三炷香，他必然會保護你。”
話題突然轉到槐仙身上，我沒有來的突突了下，還以為請神上身的事被知道了。
好在沒有下文，否則我也不知道怎麼圓過去。
我苦笑一聲：“師父的恩情我忘不了，我既然入了師門，便會擔起這份責任，或許我現在能力不足，但我會一點點曆練，讓自己早日成長起來。”
“你能有這份覺悟難得啊。”
師姑輕歎道一聲：“小芳是個姑娘，學不了她爹的本事，所以從小才跟著我，不過我倒是沒教她多少，她那一身本事都是自己摸滾打爬積累的。”
我沒想到師姑會忽然跟我說這些，畢竟她跟師父不相往來，對我這個傳承弟子自然也沒什麼感情。
“小芳的屍毒我無能為力，我偷學了問米術，雙目失明，也隻是能掐算點事兒……後麵問陰的路，得你們自己走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我連忙追問。
“意思就是，我支持你小子去黃河開始問陰十八路，想清除小芳身上的屍毒，你得九月開始，往西南開始走，過程中自會有解決的辦法。”
聞言，我心中滾起涼涼的寒意。
竟然連行內有名的灰眼神婆都無能為力，看來毛小芳的事情確實十分棘手……
不過，好在能暫時保住性命，不用那麼著急。
師姑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也別不放在心上，如果不及時治療，小芳最多能撐三個月！”
三個月，不長不短……
我沒再說話，喂毛小芳吃下丹藥後，就回了事務所。
回到事務所後，我和濟生將她安置在房間內，又在很多地方布了陣法，貼了黃符，以免她體內的鬼王冒出來。
黃十七體虛，受了鬼氣侵蝕，一直昏睡不醒，我索性把它跟養小鬼的草人供奉在一起，吸吸真君的香火靈氣，興許就能好的快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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