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隻是腿瘸了。”虞觀理直氣壯,“那不是有拐杖嗎,再不濟還有醫院的護士和謝襄姐請的護工呢。”
謝洵這才抬起視線,瞥了他一眼。
“虞觀,你心情很好?”
虞觀啃蘋果的嘴停了一拍,他細嚼慢咽咽下去,想了想措辭。
“還行。隻是以後走路有點瘸腿而已,總不能要死要活的。每個人看到我都哭喪著臉,還不如高高興興的。”
謝洵把書扣在床上,坐起來。
“是啊。”
他站起來,走過去。兩步的距離。
“你英雄救美,救了自己喜歡的女生,很驕傲很自豪是不是?”
虞觀愣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開口,謝洵已經到了床邊。一手按住他的膝蓋,另一隻手捏住他的褲腰……
直接往下一扒。
“我靠靠靠靠!你乾啥!!”
虞觀差點把蘋果嗆進嗓子眼,兩隻手去拽褲子。一條腿使不上力,另一條被謝洵按著。
褲管退到膝蓋以下,腿上那道疤暴露在空氣裡。
從膝蓋下方一直延伸到小腿中段,縫合的痕跡還泛著新鮮的粉紅,周圍皮膚皺縮發暗,在白慘慘的日光燈下醜得刺眼。
謝洵沒出聲,他的手指落在那道疤的邊緣。
輕輕蹭了一下。
那點觸感傳來的時候,虞觀渾身汗毛豎起來,倒不是疼,是謝洵碰那道疤的方式太輕了,輕到不正常,輕到和他剛才扒褲子時的粗暴判若兩人。
“虞觀。”
謝洵低著頭,視線盯在那道疤上,聲音輕的讓人抓不住。
“你從來都是這樣。”
從小到大。除了謝襄,眼裡裝不下別的人。總是一副若即若離的樣子。謝洵有時候會覺得,虞觀總有一天會突然消失,一聲不吭地走掉,到那時候誰也找不到他。
沒有人比謝洵更清楚這種感覺,他這十年,一直在抓一個隨時可能鬆手的人。
虞觀扒拉著自己被褪了半截的褲子,把剛才被殃及的褲衩子往上拽了拽,隻覺得眼下的處境極其操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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