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,不如直接講清楚。
如果她開不了口,他們可以先做個樣子,假裝在一起,讓虞觀自己明白,他現在年紀還小,時間會衝淡一切的。
她糾結了兩天,同意了江硯白的計劃,今天終於來了。
“虞觀,我一直拿你當弟弟,我——”
門被推開了。
“姐!”謝洵站在門口,打斷兩人的話,手搭在門把上,“你助理找你,說公司有急事,你先去忙吧。”
謝襄看了謝洵一眼。
那一眼裡有猶豫,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讀懂了弟弟眼底那層很重的拒絕。
她站起來,沒有再看虞觀,轉身往外走,經過謝洵身邊時腳步頓了頓,最終什麼也沒說,出去了。
門關上,病房裡隻剩兩個人。
謝洵走過來,在床邊坐下。
不遠不近,正好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虞觀右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抖。
他一緊張就抖腿,這毛病從上輩子就有,改不了。腿剛動了兩下,膝蓋又開始隱隱發酸,疼和緊張攪在一起,整條右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樣。
兩天了。
他和謝洵心照不宣地避開彼此,錯開吃飯時間,錯開複健時間。虞觀假裝在睡,謝洵就不進病房。謝洵回來拿東西,虞觀就躲在廁所裡坐馬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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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契得令人發指。
而現在,這是兩天來第一次麵對麵。
喉嚨乾得要命。虞觀咽了一下,喉結滾動。
他的餘光掃到謝洵的手,擱在膝蓋上,很安靜,每一根手指都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反倒襯得自己抖得更明顯了。
虞觀把右手壓在大腿上,試圖物理止抖,沒用。
“謝襄姐說的那個江先生,”虞觀開口了,嗓子裡卡著一層砂紙,說了句屁話,“是那位江先生嗎?”
呸!不然還有哪個江先生,他腦子是不是真出毛病了!
謝洵沒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橫在兩個人中間,像一堵看不見的牆。
然後謝洵偏過頭,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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