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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刀工一輩子都沒長進。”
虞觀白了他一眼，“你倒是自己削。”
謝洵沒接話。
他的手已經抖得握不住東西了。
虞觀也沒再嗆聲，默默把蘋果用勺子挖成泥狀，一點一點送到謝洵嘴邊。
謝洵吃了兩口，突然開口。
“虞觀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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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當年跟我告白，實在太糊弄人了。”
虞觀勺子頓了一下。
謝洵絮絮叨叨，中間咳了兩回，沒停。
“沒有鮮花，沒有燭光晚餐，沒有別人的祝福和歡呼，你甚至連一句'我喜歡你'都沒說過。”
他的手摸索著抓住虞觀的手腕，力氣很輕，輕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“隨便得不行，就一句'你想做我男朋友嗎'。”
虞觀把勺子放下，反手扣住他的手指。
“你不也答應了。”
“嗯，我是你男朋友。”謝洵的手指微微收了收，話含混不清，“我死了你不許找別人。”
虞觀嗤了一聲，“我都老掉牙了，誰還看得上我。”
謝洵沒說話，閉了一會兒眼，再睜開的時候，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種年輕時候的銳利和狡黠，穿過滿臉的皺紋，一閃而過。
“虞觀，我還是賭贏了。”
虞觀握著他的手沒動。
“賭什麼。”
“賭你。”
謝洵看著他，話已經很輕了，“從一開始……十八歲的時候就想好了。我沒有任何籌碼，唯一能押的就是那十年的感情。”
“賭你心軟。”
虞觀嘴唇抿了一下，“……別笑了，人老了笑起來都是褶子。”
謝洵定定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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