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,“去接近他吧。”
虞觀站在籠前已經有一會兒了。
之所以方才沒有出聲,是因為他看出了鮫人不知為何的抗拒。
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換一個人來上藥時,那顆埋在臂彎裡的腦袋終於慢慢抬了起來。
長發從麵頰兩側滑落。一雙眼睛怯生生的,像受了驚的小動物,又因為那層薄薄的水光,顯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。
鮫人偷偷瞄了他一眼,然後飛快地把視線挪開,又挪回來,再挪開。
那表情就像在說:我做錯了事,你要罵我嗎?
虞觀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家暴的混蛋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疼不疼?”
鮫人輕輕點頭,它將傷痕累累的手臂伸了出來,手心朝上,穿過籠子的鐵欄,朝虞觀遞過去。
那隻手白得幾乎透明,指甲被連根拔去後留下的甲床已經結了痂,十根手指禿禿的,看著有種說不出的可憐。
但虞觀知道,這雙手看著柔弱,實際上能把人的骨頭生生捏碎。
所以在抓到鮫人的第一時間,最要緊的事就是拔掉它們的利爪。
他低頭擰開藥膏的蓋子。白色的膏體盛在瓷罐裡,質地細膩。
虞觀用指腹挖了一小塊,體溫一沾上去,藥膏便沿著指尖融化開來,順著掌紋淌下去,留了一道油亮亮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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