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顫。
他曾經如陽光般耀眼的金髮如今黯淡無光，發梢甚至帶著焦痕。鳳凰紋章的肩甲裂開一道猙獰的縫隙，露出下麵未愈的灼傷——那是魔能反噬的痕跡。
「達爾坎背叛了我們。」
精靈王子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。他手指劃過銀月城的魔法投影，圖像突然扭曲，浮現出密密麻麻的亡靈浪潮。
「他把太陽井的防禦符文交給了阿爾薩斯……現在天災軍團正在攻擊銀月城最後一道屏障。他們堅持不了多久了。」
「塞拉摩的軍隊不足以跨海支援。」她輕聲說，目光掃過凱爾薩斯開裂的指甲——那是過度施法導致魔力枯竭的標誌。
凱爾薩斯猛地抬頭，眼中的絕望幾乎化為實質的火焰：「但你有盟友！」他的法袍袖口滑落，露出手腕上未愈的縛魔鎖傷痕，「黑龍、青銅龍、甚至那個……那個……」
議會廳大門突然被推開。
德倫跌跌撞撞衝了進來，褲腿上還沾著沙子，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。奧妮克希亞跟在他身後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危險的哢嗒聲。
「你說的那個『農業顧問』來了。」黑龍公主似笑非笑地接話，指尖把玩著一縷黑髮。
凱爾薩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精靈與生俱來的高傲讓他下意識挺直脊背，但德倫注意到他的靴底沾著泥塵——這位王子很可能是用最基礎的傳送術狼狽逃來的，連清潔魔法都顧不上施展。
「阿爾薩斯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奎爾薩拉斯。」凱爾薩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手指點向地圖，「如果太陽井陷落，被轉化成亡靈能量源……」
奧妮克希亞突然輕笑一聲，打斷了精靈王子的話：「我們有什麼好處？」
議會廳內陷入短暫的沉默，隻有凱爾薩斯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。精靈王子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，在地圖上壓出幾道褶皺。
德倫補充道：「凱爾薩斯殿下，我有個問題。」他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往日的戲謔，顯得異常冷靜，「亡靈天災肆虐這麼久，紅龍、青銅龍、綠龍——那些所謂的『守護巨龍』在哪兒？」
凱爾薩斯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錯愕。
「他們沒動，憑什麼要黑龍衝鋒陷陣？」德倫繼續道，「更何況，高等精靈當年可是自己退出了聯盟。現在危急了，又想起找人類幫忙？」
奧妮克希亞的唇角微微上揚，顯然對德倫的直白很滿意。
凱爾薩斯的臉色愈發蒼白，但高傲的本能讓他立刻反駁：「太陽井是奎爾多雷千年文明的結晶！如果被天災汙染——」
「那是你們的問題。」德倫打斷他，「精靈貴族沉迷魔法享樂，把整個種族的命運綁在一口井上。現在井要塌了，才想起來求救？」
吉安娜輕輕皺眉，但並未出聲——德倫說的沒錯，隻是太過赤裸。
「所以……」凱爾薩斯的聲音微微發抖，「塞拉摩要見死不救？」
「不。」德倫搖頭，「我們可以幫忙撤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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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在銀月城和達拉然之間劃了一條線：「把人撤到達拉然，最近，最快捷。現在有兩個方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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