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匯報
達拉然的紫羅蘭城堡內，羅寧站在環形議事廳中央，十二位大法師的投影懸浮在周圍的石柱頂端。他的紅髮比往日更加淩亂，袍角還沾著塞拉摩港口的泥漬——這是故意沒用清潔術的結果，好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風塵僕僕、歷經艱辛才完成任務的樣子。
「綜上所述，」羅寧清了清嗓子，指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，「吉安娜女士願意提供奧術氣體，但拒絕透露配方。」
安東尼達斯的白眉微微揚起，老法師的投影比其他人都要凝實，法袍上的銀線刺繡在奧術光輝下熠熠生輝。「拒絕？」他的聲音低沉，像是砂紙摩擦羊皮紙，「她倒是謹慎。」
「吉安娜女士強調，奧術氣體可能具有依賴性，畢竟可以肆意大笑，放鬆心情。總讓人想不停地嘗試。對意誌薄弱的普通人，必然會產生某種依賴。」羅寧解釋道，「她認為如果配方泄露，不僅精靈會濫用，人類甚至地精都可能將其當作消遣品，最終導致比魔癮更嚴重的依賴。」
凱爾薩斯的投影劇烈閃爍了一下，金紅色的長髮無風自動，眼中閃過一絲譏諷。「所以塞拉摩打算用我們的同胞，來換取救命的藥劑？」他的聲音裡帶著魔癮患者特有的嘶啞，「真是慷慨。」
羅寧沒有理會精靈王子的諷刺，繼續道：「吉安娜女士承諾，按每月供應二十桶高濃度奧術氣體，足以治療所有達拉然的魔法工匠們。如果達拉然需要更多，可以用精靈工匠交換。」
安東尼達斯的手指輕輕敲擊法杖，水晶杖頭與大理石地麵，碰撞出冰藍色的火花。「吉安娜的戰術顧問……那個叫德倫的人類，他怎麼說？」
羅寧一愣，他確實沒見過這個人。「我沒見到什麼戰術顧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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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東尼達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。「上次銀月城撤退行動，就是他策劃的。」老法師低聲說道，「能在阿爾薩斯的圍剿下，救出希爾瓦娜斯和數千精靈，絕非等閒之輩。」
羅寧心中微動，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。他迅速從空間袋取出吉安娜給的羊皮紙，小心翼翼地展開。原來的化學公式，已經被吉安娜轉化為艾澤拉斯通用符文，某些部分還閃爍著的紅色光芒代表著危險。
「硝酸甘油配方。吉安娜女士提出的補償。這是一份新型魔力炸藥。「羅寧咽了口唾沫，」吉安娜警告說這極其危險，建議——」
他的話沒能說完。安東尼達斯的投影突然凝成實體，蒼老的手直接抓過配方。老法師的眼中閃爍著羅寧熟悉的、進行危險實驗時的狂熱光芒。
「L酸……X酸……甘油……」安東尼達斯喃喃自語，「他沒說這是什麼嗎？」
羅寧馬上從空間袋拿出兩個大燒瓶，上麵分別標示了兩種強酸。
老法師一伸手，燒瓶就自動飛到他麵前飄浮著。仔細觀察了一下，驚嘆道：「有趣，一種從未有過的強酸，非常純淨。克拉蘇斯，你看得出來是什麼嗎？」他沒猶豫，直接問在場的紅龍法師。
一陣魔法波動閃過，克拉蘇斯的聲音響起：「L酸顯然是跟L磺有關，可能是L磺燃燒的產物。X酸讓我聞到了X石的味道。但顯然經過了提純與濃縮。純度與濃度非常高。不是普通的鏈金術所能達到的。而且都具有強腐蝕性，非常可怕。」
「這個甘油呢？」安東尼達斯繼續問羅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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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吉安娜說是某種動物或植物的油脂。目前還在試驗。」
「油脂？」安東尼達斯眉頭一皺，隨即露出興奮的笑容，「啊，正好測試一下。」
他單手一揮，虛空裂開一道縫隙直通他的私人實驗室倉庫，無數瓶瓶罐罐從中飛出，整齊排列在半空中。羅寧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——達拉然的庫存裡竟然有一千多種不同的油脂，從地精機油到夜刃豹脂肪，甚至還有一瓶標註著「黑龍唾液（謹慎使用）「的黑色粘稠液體。
另一隻手已經開始從虛空抓取材料。兩種酸液分別取出少量加入試管，按照羊皮紙上的記錄進行混合，淡黃色的防護結界瞬間籠罩了整個議事廳。
「議長大人！」羅寧驚恐地後退，「吉安娜特別強調需要在冰霜環境下——」
「孩子，我調配爆炸藥劑時你祖父還沒出生呢。」安東尼達斯咧嘴一笑，試管中的液體開始自動混合。其他大法師的投影紛紛後退，凱爾薩斯甚至直接切斷了通訊。
羅寧的視線落在配方上的一行小字：「需加入油脂，種類未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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