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銀色的法則霧氣從石榻邊緣往外散了最後一縷。
蘇陌體內第三聲轟鳴落下，泰坦之心從七拍緩緩切回五拍。
黃金右腎的運轉頻率也降了半格，修複完最後一絲心肌纖維的撕裂。
第二道創世門檻的法則框架，焊死了。
石榻上，銀月靠在蘇陌懷裡，整個人軟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月光般的銀色長發鋪了半張榻麵，發絲間還殘留著太陰極寒和混沌法則碰撞後的紫銀微光。
那件銀色流光宮裝早已不成樣子，肩帶滑落半邊，大片欺霜賽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，從鎖骨以下一路到腰窩，緋紅蔓延得觸目驚心。
她後背上三道新鮮的深紫色純陽烙印還在微微發燙。
蘇陌左臂攬著她的腰，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腰側那層薄到透光的宮裝布料。
銀月想把衣服往上拽。
蘇陌手臂一收，把她拉近了半寸。
“乾什麼……”
“剛才誰說隻此一次來著？”
銀月身子僵了。
她那雙赤足——白皙細膩的腳背和足弓上泛著大片緋紅，十根腳趾蜷縮得死緊，像是用儘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在維持太古銀龍僅存的體麵。
“閉嘴。”
“嗯，三十天了，你每天都說閉嘴。”
“但每天晚上又——”
銀月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手掌心滾燙。
蘇陌唇角的弧度隔著她的指縫傳過來，癢得她又縮了回去。
“混蛋……”
罵得毫無殺傷力，聲音軟得拉絲，尾音甚至帶了一點鼻腔裡的悶哼。
手指劃過她後背三道烙印正下方的法則核心外層。
隻是輕輕一碰。
銀月渾身劇顫。
太古銀龍的法則核心對純陽之火已經形成了某種近乎本能的回應。
喉嚨裡溢出一聲極低的、甜膩的氣音。
太古銀龍。
曾經在舊神界俯瞰萬族的至高血脈。
把“求”字說得又輕又軟，連自己都覺得丟人。
蘇陌收回手，掌心覆上她的後腦勺，揉了揉那頭銀色長發。
“好了，門焊死了，你可以休息了。”
銀月沒動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從他胸口抬起臉。
紫羅蘭色的瞳子裡蒙著一層水汽，眼角還掛著沒乾的淚痕，偏偏又咬著嘴唇瞪他。
凶，但凶不起來。
蘇陌低頭看著她。
“腳還在抖。”
銀月把臉又埋了回去。
這次埋得更深。
——
閉關宮外。
廣場上熱鬨得跟過年似的。
靈雨從天穹灑落，粘稠到幾乎凝成膠狀，落在白玉地磚上能彈兩下才碎開。
林婉手裡的數據板綠光暴閃，新荒神域的靈氣濃度隨著第二道門的徹底成型又往上躥了一截。
“靈氣濃度突破四千倍基準值。”
林婉推了推金絲眼鏡，後頸機械神芯嗡嗡作響，“神庭地基第二層循環穩定率百分之九十七點三。”
沈玉芙蹲在冥淵機甲的腳趾甲上，叼著靈芝粥的吸管往閉關宮方向張望。
“三十天了，還沒出來？”
薔薇扛著黑炎龍刃從旁邊路過，刀背上還粘著礦灰。
“急什麼？帝君在裡麵焊門呢。”
沈玉芙翻了個白眼。“你說的焊門，跟林組長說的焊門，我總覺得不是同一個意思。”
薔薇嗤地一聲笑了。
後廚方向，秦嵐係著圍裙，端著兩大鍋冒熱氣的十全大補湯往廣場走。
湯裡加了今早新收的靈稻米、上好的龍骨髓，還有七顆法則晶做藥引，香氣飄出半條街。
切米西從空中落下，七米黑翼帶著一股礦灰味的風。
她剛在虛空邊緣挖了八個小時的礦，皮衣領口全是灰白粉末，黑發也沾了一層。
她鼻子一動，精準鎖定秦嵐手裡的鍋。
“秦嵐姐，這補湯——”
沈玉芙從機甲上跳下來，搶先一步擋在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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