枷鎖碎得一點都不體麵。
哢嚓兩聲，碎片往四麵飛，毀滅法則的本源直接撲進混沌核心的外層，蘇陌體內泰坦之心的跳動從六拍直接拉到九拍，心肌纖維在這一刻扯開三條縫，又被黃金右腎追著修複。
第三道創世門檻的轟鳴從胸腔傳出來，深紫色光柱破穹而出，貫穿宮頂，衝到宮外去了。
宮外廣場，正忙著跟棺材周旋的銀月猛地一頓。
太陰極寒在指尖多溢出來一截。
她咬著牙收回，耳根紅了一下，繼續疊冰牆，表情穩得跟沒看見光柱一樣。
切米西飄到她旁邊。
“銀月姐，穩。”
“我很穩。”
“腳趾蜷了。”
銀月的冰牆往外又推了半米。
切米西閉上了嘴。
林婉盯著法則震蕩頻率的曲線，等它平穩下來，在備忘錄裡添了一行：
【第三道門，達成，預計五到十分鐘內帝君出關。】
然後她轉回正頁，看著棺槨那邊的倒計時。
一百一十七分鐘。
蓋亞走過來，在林婉旁邊站定，看著那口黑棺，半晌開口。
“這東西，阿伽羅是刻意送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裡頭不隻是腐朽法則。”
蓋亞的聲音壓低了些，“符文結構我認識，是深淵第二層的封印格式，更古老的那種。”
“第二層。”
林婉頓了頓，“不是阿伽羅的勢力範圍。”
“對。”
兩人對視了一秒。
林婉把手裡的數據板翻到最後一頁，看著那一行來源記錄——棺槨物資編號，混在第七批戰利品流裡，綁定的債權代碼不是阿伽羅慣用的格式。
更舊的編碼。
“查不到來源？”
林婉搖頭。
就在這時，宮門外的玉階上傳來腳步聲。
【毀滅混沌閉關宮】的百米殿門往外推開一道縫，深紫色光氣從縫隙裡漫出來。
蘇陌先邁出來。
帝袍重新穿上了，發尾染深了一分。
後頭跟著薔薇。
她把黑炎龍刃橫扛在肩上，皮質抹胸換了一件新的，腰上那條皮帶扣子係得比平時鬆半格，走路步子穩，臉上帶了點還沒散的熱，往廣場眾人裡掃了一眼，搶先開口。
“別廢話，我看見棺材了。”
切米西從旁邊湊過來，仰著臉。
“怎麼樣。”
薔薇把刀背往她肩上一搭，把她壓低了兩寸。
“再問一句，割你翅膀。”
沈玉芙沒功夫看熱鬨，已經對著蘇陌走過來，把棺槨情況三言兩語說了一遍。
蘇陌站在廣場邊緣，看著那口黑棺，眉頭動了一下。
倒計時的紅字還在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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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零九分鐘。
“你們查過來源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
林婉把數據板遞過來，“債權編碼比阿伽羅的舊，格式屬於深淵更底層的勢力。”
蘇陌接過去看了兩秒，把板子還給她。
“打開它。”
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一截。
蓋亞率先開口。
“棺蓋上有自毀血契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蘇陌扛起死神鐮刀，往棺槨方向走，“倒計時是它自己的，本帝的倒計時從現在開始。”
九個起源樹靈追在他身後，領頭那個抬頭問了一句。
“主人，裡麵是什麼？”
“等打開了你再問。”
小儛抱著最後一顆糖葫蘆，站在廣場邊緣，鼻尖動了動，往黑棺那頭看了一眼，又把臉埋回糖葫蘆裡。
她低聲嘀咕了一句，隻有腳邊的地磚聽見了。
“苦的。”
“比阿伽羅還苦。”
棺槨上的血色倒計時跳了一下。
一百零二分鐘。
“方案有幾套？”
林婉數據板翻了三頁。“第一套，銀月冰封拖延至帝君閉關結束，成功率百分之三十七，第二套，九個樹靈聯合輸出本源中和腐朽，成功率百分之二十二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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