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後，雅典娜抱著那杆智慧長槍快步走進後殿，額心的銀白寶石已經在高速轉動。
她掃了一眼蘇陌遞過來的數據，沉默三秒，長槍點在半空。
銀白色的分析光線從槍尖散射而出，鎖定了庫房裡那批新入庫的深淵源石。
畫麵放大。
放
再放大。
源石表麵——有東西在蠕動。
肉眼完全不可見的、比法則粒子還微小的半透明蟲體，正趴在源石晶格結構裡，一口一口啃食著內部的法則含量。
“概念蛀蟲。”
雅典娜的瞳孔收縮了。
“深淵第二層的寄生型法則兵器，不攻擊人，隻啃物資，被侵染的裝備會在三十天內徹底喪失法則強度，變成廢鐵。”
蘇陌站起來了。
“來源？”
雅典娜槍尖一劃，追溯鏈條浮現在空中。
“這批源石進入冥淵的通道，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她指著追溯鏈的分支節點，“有兩股力量參與——一個是阿伽羅，另一個……”
她放大了第二個節點的法則殘留。
“幽冥錢莊，深淵第二層的中等勢力，專門做黑市法則抵押和高利貸生意。”
蘇陌嗤了一聲。
“阿伽羅找了個幫手？”
“不止幫手。”
雅典娜翻出更多數據，“幽冥錢莊為阿伽羅提供了概念毒素，阿伽羅則把冥淵的物資通道坐標作為報酬交了出去。兩家組成了某種……收債者聯盟。”
林婉的聲音從通訊石裡插進來：
“帝君，如果不處理，按當前蛀蟲繁殖速率，三十天後神策軍的全套裝備耐久度會降為零，等於三個月的副本打白工了。”
蘇陌沒說話。
他轉身走出後殿，踏上白玉廣場。
夜風吹動帝袍衣角。
沈玉芙正蹲在那十門隱身因果炮旁邊擦炮管，聽到腳步聲抬頭。
“帝君？這麼晚了——”
“把炮全抬出來。”
沈玉芙愣了一下，然後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。
“全部十門？”
“排成一列。”
沈玉芙的眼睛亮了。
十分鐘後，白玉廣場正中央。
十門隱身因果炮整齊齊排成一排，啞光黑的炮管在夜色中幾乎隱形。
機械公主被從床上拖起來，頂著跟僵屍差不多的表情站在炮陣旁邊。
林婉、雅典娜、沈玉芙、切米西、薔薇全部到場。
蘇陌站在炮陣正前方，手裡捏著兩樣東西。
左手——一團暗銀色的絲狀物，散發著讓人後脊發涼的殺意氣息。
夜幽的原初暗夜隱匿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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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手——幾顆黑得發亮的碎渣，表麵還帶著牙印。
小儛生啃“寂滅死線”時吐出來的因果殘渣。
“帝君，坐標呢？”林婉握著數據板走上前。
蘇陌朝雅典娜看了一眼。
雅典娜額心寶石射出一道定位光線，三秒後鎖定。
“幽冥錢莊法則金庫，深淵第二層夾縫空間，編號H-11。”
沈玉芙舉手：“不打阿伽羅？”
“打什麼阿伽羅，那窮鬼都快褲衩子都被我扒光了。”
蘇陌把兩樣材料揉在一起，混沌法則裹住，塞進第一枚彈頭，
“打他背後出錢的。”
沈玉芙咧嘴笑了。
“帝君格局大。”
蘇陌一枚一枚往彈頭裡灌注。
暗銀色的隱匿本源讓彈頭的因果隱身層級再升一檔，因果死線殘渣則確保命中後——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
十枚特製彈頭，全部完成。
“裝彈。”
機械公主手腳麻利地將彈頭逐一上膛，炮管內傳出一聲聲沉悶的卡位響。
林婉從數據板後麵抽出一卷暗金色法典。
雅典娜寫的《深淵特別收稅法案補充條款》第七版。
“附加因果稅務律。”
法典化作暗金符文，一層貼上十枚彈頭外殼。
蘇陌退後一步。
“開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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