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兩個小孩哭聲的殺傷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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歲安被這個反應嚇了一跳，手縮回來，愣了兩秒，嘴也癟了。
然後他也哭了。
謝文嬌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跳。
她一手撈起歲安塞回搖籃，一手把禾苗抱起來拍。
歲安不乾了。
他剛被放下就蹬腿，兩隻腳把毯子踹飛，哭得更大聲。
意思很明確——憑什麼抱她不抱我。
謝文嬌把禾苗往左臂上一夾，右手去撈歲安。
十六斤的歲安加上不到十斤的禾苗，兩個孩子同時掛在她身上。
腰眼那個位置傳來一聲脆響，不知道是骨頭還是筋。謝文嬌齜了一下牙。
“行了行了你們兩個消停一點！”
她一邊顛一邊吼，聲音比兩個孩子的哭聲還大。
“你別扯她耳朵，她比你小！你也別哭了，他又沒使勁！”
兩個完全聽不懂人話的嬰兒繼續哭。
謝文嬌在屋裡轉圈。左邊顛一下，右邊顛一下。
走了七八圈，歲安先停了。
他聞到奶味了，腦袋開始往她胸口拱。禾苗還在哭，但聲音小了，大概是哭累了。
謝文嬌把歲安塞回搖籃，先喂禾苗。
禾苗含住的那一刻，整個人安靜了。
吮得慢，一下一下的，小手攥著她胸前那片布料，攥得很緊，像怕鬆手就沒了。
謝文嬌低頭看她。
這孩子太久沒吃過母乳了。
歲安在搖籃裡看著這一幕。
他不哭了。但他的表情——如果一個八個多月大的嬰兒能有表情的話——寫滿了震驚。
那是他的。
他的奶。他的人。他的。
憑什麼。
歲安的嘴癟了三癟，醞釀了五秒鐘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哇......”
這一嗓子中氣十足，窗戶玻璃都跟著顫了一下。
謝文嬌頭疼欲裂。她上輩子造了什麼孽。
不對，這輩子也造了孽，她怎麼就答應當奶娘了呢。
門口傳來兩下敲門聲。
她沒空應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趙北疆站在門框邊。
軍裝還沒穿，隻套了件跨欄背心，軍褲紮著武裝帶。頭發沒梳，額前有一撮翹著。
他側頭往裡掃了一眼，確認她衣服是整的，才把門推開。
他看見的場麵是這樣的：
謝文嬌坐在床沿上，頭發散著，褂子扣子係歪了一顆，左邊懷裡摟著禾苗在喂奶，右邊搖籃裡歲安正扯著嗓子嚎，兩隻小胖手伸著要抱。
地上一片狼藉，毯子、尿布、帕子扔了一地。
謝文嬌抬頭看見他，下意識把領口往上拽了一下。
她現在的樣子大概很狼狽。
頭發糊在臉上，眼底發青，嘴唇乾裂。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。
“趙團長，您兒子吃醋了。”
趙北疆沒說話。走進來。
彎腰把歲安從搖籃裡撈起來。
一隻手托屁股一隻手扣後腦勺，動作利索。
歲安被他爹抱起來的那一刻，哭聲戛然而止。
不是因為被安撫了。是因為懵了。
歲安瞪著趙北疆。趙北疆也瞪著歲安。
父子倆大眼瞪小眼。
歲安的下唇抖了抖，又要哭。
趙北疆把他往肩膀上一扛。
歲安趴在他爹肩膀上，視野忽然高了。能看見窗戶外麵的樹梢。
新鮮。
不哭了。
開始啃他爹的肩章。
口水糊了一層上去，那顆星被啃得亮晶晶的。
趙北疆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顆啃得起勁的腦袋，沒管。
他的目光轉向床沿上的謝文嬌。
謝文嬌背過身低頭喂禾苗，側臉被窗口透進來的晨光照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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