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6章 就在小院過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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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。謝文嬌。”
對麵沒聲了。電流聲響了五秒。
“怎麼了。”語氣變了。
“今年過年，我和大麗姐就不帶孩子回去了。”謝文嬌單刀直入，“建國高三，複習緊......”
電話那頭又沒聲了。
“趙團長？”
“聽到了。”趙北疆清了清嗓子“不回來就不回來。路上都是雪也不安全。”
謝文嬌接著說：“我今天去百貨大樓買了些年貨。省城的特產，大白兔奶糖、臘腸、還有幾塊好布料。下午就去郵局寄。你收到後，給張桂蘭、陸嫂子她們分一分。”
“好。”趙北疆應下。
“除夕夜怎麼過？”謝文嬌問。
“在食堂吃餃子。”趙北疆停頓了一下，“歲安和禾苗呢？”
“歲安正盤算著買炮仗炸居委會的破缸。禾苗在算炮仗的爆炸半徑。”
趙北疆在那頭短促地笑了一聲。
“看好他。別惹禍。”
“放心。掛了，後麵還有人排隊。”
“文嬌。”趙北疆趕在她掛斷前出聲。
“嗯？”
“新年好。”
“新年好。”
下午，謝文嬌帶著歲安去了百貨大樓。
年底的百貨大樓，人擠人，腳踩腳。
賣糖果的櫃台前圍得水泄不通。
歲安今天沒帶鐵勺，兩隻手緊緊抓著謝文嬌的衣角，生怕被擠丟了。
“媽，我要大白兔！”歲安踮著腳往玻璃櫃台裡瞅。
謝文嬌排了二十分鐘隊，買了兩斤大白兔，三斤水果硬糖。
又去副食品櫃台稱了五斤廣式臘腸，兩隻板鴨。
到了布匹櫃台，謝文嬌扯了三塊的確良。一塊的確良藍底白花，給張桂蘭。
一塊藏青色，給陸嫂子。還有一塊紅格子的，給趙嫂子家鐵蛋做罩衣。
大院裡的嫂子們.......這份情，她記著。
路過日用品櫃台，謝文嬌停下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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櫃台裡擺著幾盒上海產的雪花膏，鐵盒裝的，印著三個旗袍女人。
一下子買了四盒，給柳紅英也帶一盒吧。
出了百貨大樓，歲安拽著她往街角的雜貨攤走。
攤子上擺滿了紅紙包的鞭炮、摔炮、小呲花，還有幾個粗壯的二踢腳。
攤主是個裹著羊皮襖的老頭，正抄著手抽旱煙。
歲安指著那個最大的二踢腳，兩眼放光：“老板，這個多錢？”
老頭吐了口煙圈：“兩毛一個。響得很。”
歲安轉頭看謝文嬌，滿臉寫著渴望。
謝文嬌不為所動，指了指旁邊的小掛鞭炮：“拿兩掛這個。再拿五盒摔炮，十根小呲花。”
歲安急了：“媽！二踢腳！”
謝文嬌低頭看他：“就買一個，讓你建國哥盯著你放。”
歲安開心的不行。“我保證聽話。”
謝文嬌付了錢，把鞭炮裝進網兜。
回到小院，姚大麗已經把寄包裹的帆布袋找出來了。
謝文嬌把買好的年貨一樣樣分好，裝進袋子裡。糖果、臘腸、布料，塞得滿滿當當。
謝文嬌拿針線把帆布袋口縫死，用粗黑筆在上麵寫了五團團部趙北疆收。
“大麗姐，明天一早我去郵局寄。走快件，沒兩天就準能到。”
綠皮自行車停在院門口，車鈴鐺按得震天響。
“謝文嬌！謝文嬌在不在！有掛號信！”
她走過去拉開院門，簽收了信件。
信封是牛皮紙的，邊緣磨得起毛。
右上角的郵票蓋著個模糊的郵戳。
發信地址隻寫了一個代號信箱，沒有具體地名。
謝文嬌看了一眼落款，康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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