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主動介紹道:“你別害怕,我叫鹿南水,是來自鎮魘司的守夢人,來此是專門處理陳家別院的噩夢案件。”
說完她還拿起玉牌給虞無夢看了看。
白色玉牌上刻著鎮魘二字。
虞無夢抿唇不語,心中暗自思索。
眼前之人跟玉冰一樣,都是守夢人,可他們卻分別來自鎮魘司和清夢台,看來這個世界的守夢人也有陣營之分。
名叫鹿南水的女子緊盯著她,詢問道:“你是什麼人?”
虞無夢能感覺得到,對方正在打量自己。
她皺眉努力回想,良久過後才一臉茫然無措地說道。
“我不記得了。”
鹿南水目光漸深,似是在權衡她這話的真假。
虞無夢雙手抱頭,神情逐漸變得痛苦。
“我到底是誰啊?我怎麼會忘了的?!”
鹿南水將信將疑地問道:“你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?”
虞無夢麵白如紙,聲音顫抖得厲害:“我隻記得這個院子裡麵有怪物,他們強迫我跟那個怪物拜堂成親,洞房的時候,怪物想要吃掉我,我拚了命地逃出來,之後就一直躲在這裡。可怪物還是找到了我,他長得太可怕了,我覺得自己死定了,就被嚇暈了過去。”
“之後呢?”
“我不知道,等我醒來時,就看到你在這裡。”虞無夢似要哭出來般,眼眶裡布滿血絲。“姐姐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?我不想待在這裡,求你救救我!”
鹿南水追問:“那個怪物長什麼樣?”
“他身上長了很多人臉,那些人臉會哭會笑,他的嘴裡還會吐出很多黑色絲線,那些人都喊他大公子。”虞無夢越說越害怕,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,身上的縫合處不斷有血水滲出,仿若一隻即將崩潰的破爛人偶。
鹿南水並未因她的可憐無助而停止盤問,繼續道:“怪物為何唯獨放過了你?”
虞無夢拚命搖頭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是否見過一個名叫杏娘的女子?”
“杏娘?我不認識她。”
“地上這些屍首,都是誰殺的?”
虞無夢極為倉皇無助:“我知道得都已經告訴你了,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?為什麼偏偏是我遭遇了這一切啊?嗚嗚嗚,我想回家,我不要再待在這裡了!”
說著說著她就抱住腦袋絕望地痛哭起來。
之後不管鹿南水問什麼,虞無夢都在哭,說出來的話前言不搭後語。
眼看她神智變得混亂起來,鹿南水隻得暫且作罷。
“虞姑娘,夢境結束後,你會回到現實,關於這裡發生的一切,請你不要泄露出去,我很快會去找你。”
鹿南水說完後抽出一張明黃色符紙,將其撕碎。
四周的一切如同砂礫般,嘩啦啦地崩散,隨後消失。
最後連同腳下的地麵也完全消失。
虞無夢跌入萬丈深淵。
她猛地睜開眼,從噩夢中驚醒。
耳邊響起年輕女子的尖叫。
“大小姐,你終於醒了!”
虞無夢轉動了下眼睛,視線逐漸聚焦。
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被子。
此刻床頭櫃上的油燈正在靜靜燃燒,一名青衣丫鬟正站在床邊緊盯著她,神態頗為激動。
這是哪兒?眼前之人又是誰?虞無夢內心充滿疑惑與戒備,她迅速坐起來,正要開口詢問,可青衣丫鬟卻沒給她這個機會。
“我這就去通知大夫人。”青衣丫鬟丟下這句話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。
虞無夢隻得將到嘴邊的話咽回去。
她掀開被子,單手撐著床板,緩緩地坐起來。
環顧四周,屋內擺設非常古樸,家具都是木製,窗外天色昏暗,此刻應是夜晚。
她低頭觀察自己,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古裝衣裙,雙手纖細蒼白,十根手指完好無損,既沒有傷口也沒有疤痕,渾身上下都乾乾淨淨的。
仿佛先前經曆的一切都是在做夢。
她試著呼喚係統。
“在嗎?”
“我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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