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娘明顯是認識鄭大夫的，她一看到回春堂出事了，立刻就加快速度走了過去。
等她和虞無夢走進回春堂，看到屋內正中間擺著一口黑色棺材。
周更夫越眾而出，問道：“貞娘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我們路過附近，聽到動靜就過來看看出什麼事了？”
周更夫先是瞥了一眼貞娘身邊跟著的虞無夢，然後才低聲回道：“老鄭沒了。”
貞娘睜大眼睛，非常驚詫：“怎麼會這麼突然？我記得他身體一直挺好的啊。”
虞無夢也很意外，她前天晚上還跟鄭大夫見過麵，兩人還約定好了以後要繼續狼狽為奸，為此她今天還特意揣著銅鏡出門，可他怎麼忽然就沒了？！
她忽然想起前天夜裡，鏡麵上一閃而過的鄭大夫，他的表情誇張到了扭曲的地步，充斥著恐懼與絕望。
她忍不住問道：“鄭大夫是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周更夫沒搭理她，眼睛隻看著貞娘，道：“聽說是突發舊疾救治不及時。”
貞娘將虞無夢方才的問題又重複了一遍。
這次周更夫終於給出答案。
“昨天老鄭一直沒回去，他家裡人有些擔心，就來回春堂尋人，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老鄭倒在地上，人已經硬了。”
貞娘歎了口氣：“真是世事無常啊。”
她從周更夫手中接過線香，上前去祭奠逝者。
虞無夢趁機觀察屋內情形，黑色棺材已經被鐵釘封死，棺材正前方掛著一麵銅鏡，孝子賢孫們跪在兩旁，不斷有客人前來吊唁，說話聲和哭泣聲相互交錯。
在有些雜亂的聲音中，虞無夢忽然聽到“啪”的一聲。
這聲音又輕又短，仿佛是她的錯覺。
她上前一步，豎起耳朵繼續去聽。
片刻後又是一聲“啪”！
這次她確定自己沒有聽錯，她循著聲音找過去，最後看向了那口漆黑的棺材。
聲音竟然是從棺材內部發出來的！
棺材裡應該隻有一個鄭大夫，可他已經死了啊！
虞無夢心中驚疑不定，難道鄭大夫其實還沒死？
她正想再靠近些探查真相，卻被周更夫叫住。
“阿曲，你乾什麼？！”
聲音不大，卻足夠屋內所有人都聽到。
一下子在場的人全都停止交談，齊刷刷看向虞無夢。
虞無夢不得不收住步伐，解釋道：“鄭大夫之前幫我治過傷，我很感激他，想給他上柱香。”
周更夫目光幽冷：“那邊不是上香的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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貞娘朝虞無夢招手，示意她來這邊。
虞無夢乖乖走到貞娘身邊，學著貞娘的模樣上香祭拜。
在虞無夢將線香插入香爐時，她又聽到棺材裡傳出的聲音，接連好幾下，似乎是有人在拍打棺材內側。
但屋內眾人一點反應都沒有，仿佛都沒聽到棺材裡的奇怪聲音。
虞無夢很清楚自己此刻的狀態，頭腦和意識都很清晰，應該不會產生幻聽。
她的視線在其他人身上打轉，難道是這些人在故意裝聾作啞？
貞娘勸慰逝者家屬節哀，虞無夢趁機觀察鄭家人的神態，那些眼淚不是假的，他們看起來是真的很悲傷。
但他們越是悲傷，就顯得棺材裡的聲音越是詭異。
“阿曲，我們走吧。”貞娘道。
“嗯。”
兩人一起往外走，棺材裡的聲音忽然變得激烈起來，虞無夢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回頭朝棺材望去，看到棺材表麵出現了輕微顫動，仿佛是裡麵的人正在用身體全力撞擊。
醫館內的說話聲和哭聲微微一頓，旋即忽然變得更大，棺材內發出的聲音隨即被淹沒。
貞娘拉了虞無夢一下，示意她該走了。
伴隨兩人走遠，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沒了。
虞無夢試探性地問道：“師娘，方才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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