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年頭菜刀的價格可不菲，整個義莊就隻有這麼一把，柳生登時大怒，要將趙老四這個小賊趕出義莊。
一旦離開義莊，趙老四就會失去守靈人的身份，這意味著他未來將永遠無法離開噩夢世界。
他想要向柳生求情，奈何下巴脫臼說不出話來，隻能不住地朝著柳生磕頭。
見他把額頭都磕出了血，柳生心中怒氣稍消，扭頭衝虞無夢說道。
“你把他關進柴房裡，每日隻準給他一頓吃食，待沈小姐下葬後再將他送回沈家，交由沈老爺和沈夫人處置。”
虞無夢應了聲好，她單手拽住趙老四的後衣襟，拖著他離開了。
趙老四全程沒有掙紮，任由虞無夢將自己關進了柴房裡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手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，模樣極為狼狽。
虞無夢看著他麵如死灰的樣子，知道這家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鬨騰了，她順手關上門，並從外麵插上了門栓。
此時太陽已經落山，天色漸漸變黑，第二個夜晚已經來臨。
虞無夢和其他入夢者再次聚集在靈堂內。
崔雨眠見少了個人，問道：“南山去哪兒了？”
虞無夢道：“他偷東西，被柳生發現，現在被關在柴房裡。”
阿旺很好奇：“他偷了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把菜刀。”
孫茂才不解：“他偷菜刀乾嘛？”
虞無夢不欲詳說，敷衍道：“你得去問他。”
崔雨眠再次出聲，將話題拉回到正事上。
“既然南山來不了，那就不管他了，反正他昨晚已經守過靈了，今晚該輪到我和耄耋兩組人抽簽。”
她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顆小石子，然後將雙手背到身後交換位置，片刻後她舉起兩隻緊握成拳的雙手，問道。
“你現在猜小石子在我的哪隻手？隻要你猜中了，今晚就不用守靈。”
虞無夢的視線在崔雨眠兩隻手上徘徊，注意到她右手的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食指，這應該就是她給出的提示，於是虞無夢抬手指向崔雨眠的右手。
“我猜是這隻手。”
崔雨眠故意提高音調：“你確定嗎？”
“確定。”
其餘人都緊緊盯著崔雨眠的雙手，尤其是孫茂才和阿旺，他們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。
見崔雨眠遲遲不公布答案，郭招娣忍不住催促：“到底在哪隻手？快給我們看看啊。”
崔雨眠忽地歎了口氣，很是無奈地道：“你猜對了。”
她攤開雙手，露出右手掌心處的小石子。
郭招娣見狀笑了起來：“我們的運氣還挺好。”
孫茂才和阿旺都非常失望，但還算冷靜，當崔雨眠向他們道歉的時候，他們還有心情安慰她。
“沒事的，就算今晚不是我們守靈，明晚也得輪到我們。”
孫茂才和阿旺的反應被虞無夢看在眼裡，昨晚守靈的時候死了個人，按理說這兩人在得知自己今晚要守靈後，肯定會心慌不易，可他們的情緒看起來還挺穩定的，似乎已經有所依仗。
由此看來，虞無夢之前的猜測沒有錯，孫茂才和阿旺手裡應該握有線香。
虞無夢不著痕跡地跟崔雨眠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隨後和郭招娣、吳阿婆一起離開靈堂。
今晚的夜風很大，吹得燭火忽明忽暗。
孫茂才擔心燭火熄滅，他和阿旺一起將房門關上。
崔雨眠問道：“我們今晚是輪流守靈？還是一起守靈？”
孫茂才想了下後說道：“我覺得輪流守靈比較好，畢竟夜晚時間還挺長的，若是一整宿都不睡的話，明天肯定會精力不濟。”
阿旺附和道：“我也覺得輪流更好，這樣我們都能睡一會兒，不至於太疲累。”
崔雨眠還是那副很好說話的樣子，順勢問道：“那誰先來？”
孫茂才和阿旺麵麵相覷，最後一起看向崔雨眠。
“你拿主意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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