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怎麼跟您這高傲的關二爺拉近距離呢?
關羽傲上而恤下,看不起那些世家權貴和官僚士族。
這輩子最看重的,就是忠義二字,所以他看《春秋》的代入感就很強。
楊希就接著關羽的話茬說道:
「慚愧慚愧!我雖是一介儒生,卻也對那俠義之士甚是仰慕!豫讓,士為知己者死,隻為報答舊主知遇之恩!專諸魚腸刺王,聶政毀麵屠仇,皆是重義守信知恩必報之俠士,論及春秋俠義,當浮一大白!」
說罷,舉起手中盞,滿飲入喉。
關羽聞聽,頓時感覺如沐春風,竟忘了要與楊希共飲。
他讀《春秋》每每看到豫讓、專諸、聶政這些人的俠義之舉,都忍不住擊節叫好。
剛才聽楊希說他斬顏良、誅文醜等諸多事跡的時候,就對他印象不錯,現在看來,他關某人果然沒看走眼。
楊希非但沒有那種士族官僚的傲慢習氣,還跟他聊《春秋》,專聊那些平民俠士,合他脾性,對楊希不由得又平添幾分好感,直接連稱呼都改了。
「說得好!我敬先生一盞!」
說完,舉盞一飲而盡。
「二哥,你們說這些作甚,俺又聽不懂。」
看他們聊得熱鬧,張飛舉著酒罈擠了過來。
「季默你有所不知......」
「翼德!」
劉備聲音陡然提高了一些,張飛連忙訕訕改口:
「呃...先生,有所不知,當初,我與大哥二哥,在酸棗會盟時,袁紹袁術仗著自己汝南袁氏,四世三公之名,瞧不起我們哥幾個。如今,先生同為四世三公之後,卻跟我們坐在一起稱兄道弟,那二袁若是地下有知,豈不是又要氣活過來了?」
幾人聽罷,紛紛大笑起來。
劉備搖著頭,指著張飛無奈笑道:
「翼德啊翼德,你叫我說你什麼好?雲長與先生正在談論春秋大義,卻被你給攪合了!」
楊希擺了擺手,為張飛「開脫」。
「不妨事,不妨事,翼德是性情中人!依我看,這袁氏兄弟能有今日,純屬他們咎由自取。」
張飛尊儒而惡小人,他敬重名士和有氣節的君子。
你要跟他一起吐槽二袁這樣的廢物點心,他就很樂意加入進來。
聽到楊希對二袁這麼評價,張飛欣然贊同。
「先生說的沒錯,他們就是咎由自取!當年那袁家兄弟眼睛長在頭頂上,瞧不起俺大哥,如今下場如何?」
「依我之見,他們有今日之下場,就是因為他們學到了『孫子兵法』之精髓!」
「此話怎講?」
張飛被楊希的話勾起了興致。
「爭權奪利其疾如風,坐觀成敗其徐如林,高談闊論其勢如火,天下傾頹不動如山。」
劉關張三人聽完,先是一愣,緊接著就爆發出陣陣鬨笑。
「好一個『孫子兵法』之精髓!好一個口齒伶俐的楊季默!」
劉備席地而坐,完全顧不上形象,撫掌大笑。
關羽也沒了之前的沉穩持重,背靠著案幾,仰頭撫須大笑不止。
張飛的笑聲最是豪放,差點把房頂都給掀翻。
「好,哈哈哈,說的好!季默此言,深得我心!他們學的可不是《孫子兵法》,而是孫子,兵法!哈哈哈,跟季默聊天就是暢快,來,我敬季默一壇!」
說著,端起酒罈仰頭痛飲一氣。
正當三人暢懷痛飲之時,書童忽然跑來稟報:
「先生,門外有位名叫簡雍的先生,有急事要麵見劉使君!」
簡雍?
他怎麼找到這來了?
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匯報。
楊希趕緊招呼書童,去請簡雍進來。
不多時,隻見一身常服的簡雍,一路小跑地沖了過來,人還沒到,已聞其聲:
「我說玄德啊玄德,雲長啊雲長,還有你翼德啊翼德,你們怎麼還有興致在此飲酒?」
沒想到他剛邁步進門,就被劉備一把拽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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