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吃槍子!」
這簡短的三個字,像是一道驚雷,在葉蘭花耳邊炸響。原本骯臟的姦情背後,竟然還藏著一樁足以掉腦袋的驚天命案!
陸衛國的手,不知何時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匕首,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他原本以為王老漢隻是個色慾薰心的老混蛋,卻沒想到這老東西手裡竟然攥著這麼大一個血淋淋的把柄。
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葉蘭花,眼神裡多了幾分沉重。他知道,這個秘密的份量,足以壓垮這個村子。
看著葉蘭花那雙清冷如水的眸子裡映出的醜惡景象,陸衛國突然伸出手,掌心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,極其輕柔卻不容拒絕地捂住了她的眼睛。
「別看了。」陸衛國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保護欲,「臟了眼。接下來的事,交給我。」
視覺的喪失讓葉蘭花的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。她能感受到陸衛國急促的心跳,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泥土與冷冽的雄性氣息。然而,她腦中飛速旋轉的卻不是兒女情長,而是那句「命案」。
她深吸一口氣,抬起手,纖細卻有力的指尖扣住陸衛國那隻大手,堅定而緩慢地將其從自己眼前挪開。
「陸衛國,放開。」她的聲音極輕,卻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,「這是我離開王家、名正言順分家的唯一機會。如果不趁現在把他們堵死在玉米地裡,等他們提上褲子,就再也沒證據了!」
她掙紮著要起身,眼神死死盯著不遠處正欲行不軌的王老漢。她太想擺脫那座吃人的墳墓了,以至於這一刻,她的理智被長久以來的壓抑衝散了一角。
「你瘋了?」陸衛國猛地用力,將她死死按回胸膛,壓低聲音怒喝,「那是命案!王老漢手裡攥著殺人的秘密,這種人就是窮途末路的瘋狗。你現在衝出去,他為了保命,真的會殺了你!」
葉蘭花渾身一僵。陸衛國的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淋下,讓她瞬間從狂熱的復仇欲中清醒過來。
是的,她太急了。王老漢不是普通的無賴,他是能把張鐵柱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惡魔。
就在兩人僵持不下、網即收緊的緊要關頭,玉米地外頭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起鬨聲和急促的腳步聲。
「快點兒!我剛才瞧見一漢子鬼鬼祟祟鑽進來了,後腳還跟了個娘們,準沒乾好事!」領頭的是村裡另一個遊手好閒的賴子,叫錢小兵,他正帶著幾個後生一邊往裡衝,一邊扯著脖子喊,「哥幾個抓緊點,今兒非得把這對野鴛鴦堵在裡頭不可!」
這充滿惡意的喊聲在寂靜的午後顯得格外刺耳。
正撅著屁股忙活的王老漢嚇得渾身一哆嗦,那點子邪火瞬間變成了透骨的涼氣。
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溫存,老臉嚇得慘白,魂飛魄散地抓起地上的褲子,連穿都來不及穿上,就這麼光著兩瓣乾癟的屁股,像頭受驚的瘟豬,一頭紮進玉米地的南頭,連滾帶爬地鑽走了。
趙秀蓮也嚇得魂不附體,她甚至來不及穿上那件碎花上衣,隻能胡亂摟在胸前遮擋著,哭喪著臉往相反的北頭奪路而逃。
葉蘭花站在暗處,看著這一幕荒誕的「大難臨頭各自飛」,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危險也正向她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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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小兵那幫人的笑罵聲越來越近,原本是遮羞布的青紗帳,此刻卻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綠網,正一點點向他們收緊。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玉米葉,碎成斑駁的影,晃得人眼暈。
「走!」
陸衛國低沉短促的聲音在耳畔炸開。
在這密不透風的玉米地裡,橫抱根本施展不開,陸衛國反應極快,他寬大的手掌往下一抄,直接托住葉蘭花的臀部,像抱小孩子一樣猛地將她向上提溜起來,讓她整個人掛在了自己身上。
葉蘭花驚呼一聲,為了穩住重心,她隻能下意識地伸出雙臂,死死地抱住了陸衛國的頭。
這個姿勢讓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了一起。
葉蘭花那對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柔軟,就這麼毫無遮擋地、重重地擠壓在陸衛國的臉上,甚至連他那硬朗的鼻樑和灼熱的呼吸都能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感知。
陸衛國眼神暗了暗,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但他沒有絲毫遲疑。他那雙如鐵鉗般有力的大手穩穩托著她的重量,腳下生風,卻又落步極輕,帶著她迅速向玉米地更深處、更幽暗的死角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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